
前世出事當天,蘇念被李鋒叫進辦公室。
與此同時,趙千雅帶著人進了寢室,直接動了蘇念的電腦。
半小時後,他們就說證據確鑿。
我當時沒問一句:
為什麼查電腦不等家長,不等警察?
現在,我不會再給他們這個時間差。
我讓蘇念打開手機攝像頭,站在大廳正中央拍。
保衛處老師來了,我當著他的麵說:
“我女兒的電腦和畫稿,不能由學校單獨查驗。”
“如果必須查看,警方、家長、學生本人、保衛處四方在場,全程錄像。”
保衛處老師有點尷尬。
“林女士,就是個學生糾紛,流程沒這麼複雜。”
我拿出報警記錄。
“那幅設計圖如果拿去賣,價值至少幾十萬,涉嫌重大盜竊和侵犯商業秘密。”
“你們要是覺得不複雜,可以給警方解釋。”
他終於閉嘴了。
趙千雅站在人群後麵,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我知道,她的第一步被打亂了。
但她不會停。
因為她要的不是這幅圖。
她是要用這幅圖,徹底踩死蘇念,拿到保研名額。
當天晚上,趙千雅開始試探。
第一條消息發在班級群。
【我再給蘇念最後一次機會。隻要她私下承認,我不報警,也不要賠償。】
蘇念按我教的,沒有私聊。
她直接在群裏回:
【我沒有抄襲。已報警,請提供你的創作草圖、靈感來源、修改記錄。】
趙千雅又發:
【你非要把事情做絕?】
蘇念:
【要求查清事實,不叫做絕。】
這句話後,群裏沒人再說話。
十分鐘後,趙千雅私聊來了。
【你真以為報警對你有好處?】
【你家什麼情況,你自己心裏清楚。】
【賠不起,就乖乖退學。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蘇念沒有回複。
她錄屏轉發進了我新建的群。
裏麵有我、蘇念、李鋒和保衛處老師。
【趙千雅同學,請解釋“賠不起就乖乖退學”是什麼意思?這是在威脅嗎?】
李鋒很快冒出來。
【蘇念,不要激化矛盾。】
我回:
【李老師,請不要阻止當事人提交線索。】
陳星緊跟著在班級群發了一張截圖。
那是三天前趙千雅發給她的。
【你跟著蘇念混,遲早倒黴。】
【一個靠助學金吃飯的人,能有多大出息?】
【等她名聲臭了,你看誰還敢理她。】
群裏徹底沉默。
過了很久,趙千雅發了句:
【氣話而已,斷章取義。】
我看著屏幕,冷笑出聲。
第二天早上,校園論壇帖子更多了。
有人扒出蘇念做家教、發傳單、申請助學金的記錄。
配文:
【窮生奸計,富長良心】
【窮不是偷東西的理由】
【這種人還拿國家獎學金?嚴查吧】
上輩子,蘇念就是被這些字壓垮的。
她不是怕窮。
她怕自己所有努力都被一句“窮所以偷”抹掉。
我把帖子鏈接全部發給公證員。
又聯係律師,讓他先給平台發侵權通知。
上午十點,李鋒又打電話。
這次他語氣明顯硬氣許多。
“林女士,院裏領導希望見您。趙同學家長也在。”
“警方來了嗎?”
“學校先內部溝通。”
“那我不參加。”
他急了。
“您這樣不配合,後續處分會很麻煩,蘇念可能會被直接開除!”
我按下免提,讓蘇念也聽見。
“李老師,你現在是在用開除逼家長放棄報警嗎?”
他聲音立刻低了。
“我沒這個意思。”
“那就請你在群裏通知會議主題、參會人員、是否允許錄音錄像。”
他不說話了。
半小時後,群裏彈出通知。
【下午三點,學院會議室,就學生學術糾紛進行溝通。】
學術糾紛。
他們真會改名字。
抄襲變糾紛,栽贓變誤會,逼迫變溝通。
下午去學校前,我先去了一家專業的數據恢複機構。
上輩子,趙千雅曬出的那份所謂“源文件”,創建時間確實比蘇念早。
那時候我不懂,以為時間早就是鐵證。
死前我才查到,電腦係統時間是可以人為修改的。
現在我把蘇念的電腦原封不動帶上,請專家幫我查底層日誌。
專家告訴我:
“文件創建時間可以改,但係統底層的操作日誌、臨時文件生成記錄、甚至硬盤扇區的寫入痕跡,是改不掉的。”
“隻要有人動過手腳,一查就能看出來。”
我拿著谘詢記錄離開。
剛走到停車場,蘇念發來消息。
【媽,趙千雅剛才回宿舍了,帶了兩個男生,說要找東西。】
我立刻回:
【別靠近。拍公共區域。通知保衛處和警察。】
幾秒後,視頻傳來。
畫麵裏,趙千雅指揮著兩個男生,強行推開了寢室的門。
我盯著那扇門。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