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三點,會議室裏坐得很滿。
副院長坐主位。
他旁邊是李鋒、保衛處老師、趙千雅父親趙宏偉。
趙宏偉西裝筆挺,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手腕上的表閃閃發光。
他看見我,先笑了一聲,帶著點居高臨下。
“林女士吧?孩子之間的事,沒必要搞得這麼僵。”
我沒坐。
“警察還沒到?”
副院長皺眉,語氣嚴厲。
“學校有自己的處理機製。外部力量介入,對學校聲譽影響不好,也會毀了學生。”
我坐下打開錄音筆,重重放在桌上。
“那大家說話都別怕被錄。”
會議室氣氛瞬間冷了。
趙千雅坐在父親旁邊,眼圈又紅了。
“蘇念,我再問你一遍。我的圖是不是你偷的?”
蘇念看著她,背脊挺得筆直,“不是。”
“上周五下午,你是不是一個人在寢室?”
“是。我在趕設計稿。”
李鋒立刻說:
“那段時間,趙千雅同學的電腦就放在桌上,沒設密碼。”
副院長敲了敲桌子。
“這就是問題。”
“蘇念,你家庭困難,大家都知道。可困難不是走歪門邪道的理由。”
我抬頭看他,眼神冰冷。
“王副院長,你已經認定她犯錯了?”
他不耐煩。
“我是在教育學生,端正學術風氣。”
“教育需要事實,不是靠猜想。”
趙宏偉笑了一聲,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林女士,我理解你護孩子。但你也要接受現實。”
“趙家不缺這點錢,也不在乎一個比賽。我們願意私下解決,是給你們台階。”
我說:“謝謝,不下。”
就在這時,保衛處老師接了個電話。
他臉色變了變,看了我一眼。
“院長,趙千雅同學說,在她自己電腦的隱藏文件夾裏,找到了蘇念發給她的‘求饒郵件’草稿。”
會議室瞬間炸開。
“林女士,證據已經出來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副院長當機立斷。
“蘇念,學校可以不給你記大過,但你必須立刻道歉,退出比賽,取消今年的獎學金。”
蘇念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我沒有發過什麼郵件!那是捏造的!”
李鋒皺眉,厲聲喝斥。
“蘇念!你還敢狡辯?人家電腦裏的東西還能有假?”
我拍了拍蘇念的手,示意她冷靜。
然後看向保衛處老師。
“那封所謂的郵件草稿,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眼神閃躲。
“就......就剛剛。”
“警方在場嗎?”
“情況緊急,趙同學自己找的。”
“家長在場嗎?”
沒人回答。
我笑了。
“你們是真急。”
趙宏偉的笑意淡了,眼神變得陰沉。
“林女士,現在東西都找到了,你再鬧就沒意思了。真要鬧上法庭,你付得起律師費嗎?”
“東西找到了?”我問。
“好。”
我把手機投屏到會議室大屏。
第一段視頻,是今天中午蘇念在宿舍門口拍的。
趙千雅帶著兩個男生,強行推開寢室門。
第二段視頻,是走廊監控。
趙千雅進去了十分鐘,出來時神色慌張。
第三段,是我出示的一份公證書。
“今天上午,我已經把蘇念的電腦送去了專業機構進行底層數據鏡像備份,並做了公證。”
我看向副院長。
“趙千雅剛才進寢室,碰的是她自己的電腦,還是蘇念的電腦?”
趙千雅猛地抬頭,臉色瞬間白了。
“我......我隻是回寢室拿東西!”
我點點頭。
“問得好。”
我拿出報警回執。
“所以我報警了,告你非法侵入他人計算機信息係統。”
門口傳來敲門聲。
兩個民警推門進來。
“誰是報案人林婉?”
我站起來。
“我是。”
然後,我看向趙千雅。
“現在,輪到真正的流程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