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燼野回到沈家的時候,嘴角帶著幹涸的血跡。
沈家人看見了自家少爺在自己的地盤上被一個女人打了,個個義憤填膺。
有人當即就要去找向婉玫算賬。
沈燼野攔在門口,隻說了一句:“是我自願的,跟別人沒關係。”
沈老爺子得知後,看向沈燼野的眼裏全是失望。
“本以為你流落在外多年,能有幾分血性,沒想到竟是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來人,給我把他送進祠堂,學學沈家的規矩。”
當天晚上,沈燼野被罰了家法。
九十九鞭,一鞭不少。
消息傳出的第二天,向婉玫提著補品來了。
阿木在門口攔住了她。
“向小姐,您回去吧。”
“野哥為您受的傷真的夠多了,那年在高原上他差點把命都搭進去了,求您就別再來了。”
向婉玫愣住了。
“高原?”
“沈燼野什麼時候去過高原?”
阿木臉色一變,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他本想一吐為快。
身後卻傳來了腳步聲。
“阿木,你先離開。”
沈燼野從屋裏緩步走了出來。
“野哥——”
阿木急了。
“走。”
阿木咬著牙,跺了跺腳,轉身走了。
沈燼野站在門口,垂下眼睛,沒有看向婉玫的臉,隻是低低說了一句:
“進來坐吧。”
向婉玫跟著他進了屋。
她把帶來的補品放在桌上,打開袋子,露出裏麵的藥膏和藥材。
她低著頭,聲音比平時小了許多:
“這些都是活血化瘀的,你......用得上。”
沈燼野看了一眼那些東西。
“嗯。謝謝。”
屋子裏安靜得隻剩下牆上的鐘在走。
向婉玫打量著這間屋子。
陳設簡單得不像一個沈家少爺住的地方。
沒什麼多餘的裝飾。
家具也是最普通的款式。
這是她第一次走進沈燼野離開她之後的生活。
原來他住在這樣的地方。
向婉玫收回目光,看向沈燼野:
“阿木說的高原,是什麼意思?”
沈燼野愣了一下。
記憶襲來。
那還是兩年前,向婉玫說要去高原采一朵雪蓮花。
沈燼野想同行。
但向婉玫拒絕,嘟囔著嘴對他講:
“沈燼野,我已經長大了,不會有危險的。”
“你能不能別老把我當小孩?”
他嘴上答應了。
可當天晚上,他還是買了機票,遠遠跟在她後麵。
沈燼野無比慶幸自己去了。
因為向婉玫在山上失足墜了崖。
要不是他衝過去抓住了她的手,把她從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向婉玫怕是會丟了性命。
事後,向婉玫毫發無損,隻是驚嚇過度。
而沈燼野卻摔斷了三根肋骨,腦袋磕在岩石上,昏迷了兩天才醒。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向婉玫已經被路人發現送去了醫院。
從始至終,向婉玫都不知道是沈燼野救了她。
而沈燼野也沒打算告訴向婉玫。
因為怕她生氣,氣他沒有聽她的話。
所以現在,沈燼野挪開眸光,聲音很淡:
“沒什麼,阿木胡言亂語瞎說的。”
“我從來沒去過什麼高原。”
聽到後,向婉玫鬆了一口氣,小聲呢喃:
“我就知道,不是你。
向婉玫轉過身,目光無意間掃過書桌,忽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