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玲玲本是冷淡的性子,今日這些話,比她前世一輩子說的都多。
沒辦法,為了不讓人察覺出這軀殼裏換了燈芯,不得不如此。
聽到柏玲玲的話,傅奕星這才從混亂的腦海中回過神來,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起身抱起血肉模糊的大哥弄進房間,將人在床上放好,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大哥的心跳好變強了些,不像之前跳得無力。
她先前雖是被柏玲玲眼神嚇住,魂不守舍,但柏玲玲跟李大夫的話她還是聽了些許。
難道柏玲玲真的能救大哥?
希望她真有如此手段,而不是空口白話。
傅奕星又出來把傅母抱了進去。
在她們踏進門口的那一瞬間,隻聽身後“砰”的一聲門響。
柏玲玲把門關了,隔絕了外麵各種視線。
把傅母安頓好,傅奕星垮著臉坐在缺一條腿的長凳子上,一臉的愁容。
大哥的病暫時穩住了,可是她們家又迎來一個難題。
家裏已經沒有糧食下鍋了,村裏人幫他們家太多太多了,大哥出事請大夫看病的錢還是向村裏人湊的。借總不能再去借糧吧。
臉還要不要了。
傅奕星那張蠟黃的小臉的皺成一團,就聽大小姐傲慢道:“發什麼愣,還不趕緊去做飯。”
她不開口還好,一說話,傅奕星就來火,她猛地抬起頭,語氣凶狠:“家裏早已沒米下鍋了,昨天僅剩的一個窩窩頭還被你嫌棄的扔了。”
想到那個被扔進臭水溝的窩窩頭,傅奕星委屈紅了眼。
那可是她娘親跟鄰居老王嬸求來。這個大小姐不珍惜也就算了,還扔了,扔進臭水溝。
真是作踐人。
柏玲玲眉梢輕挑,“誰跟你說沒米了,廚房的一缸米是老鼠屎?想偷懶不做飯,也找個高明的理由!”
傅奕星胸口起伏,明顯氣的不輕。大小姐這張嘴真是氣死人不償命。
家裏早就斷糧了,她竟然說米缸有米。
好,她就去廚房,用事實證明她傅奕星才沒有說謊。
傅奕星胸口堵著一口氣來到廚房,猛地解開米缸蓋子,語氣不善的對柏玲玲說:“睜大你大小姐的眼睛好好看看,米缸裏哪有糧......”
在看到米缸裏純白如雪的米,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看清米缸裏東西,傅奕星不禁後退一步,手裏蓋子也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精米?”傅奕星震驚的看向柏玲玲。
“趕緊做飯吧!”柏玲玲輕抬下巴,鼻孔看人:“這個家以後我來養,再讓你們養家,都得餓死!”
這些精米哪來的,又是何時放進米缸的,她怎麼不知道,但柏玲玲尖酸刻薄性格讓她沒有勇氣問出心底種種疑惑。
算了,
隻讓家人填飽肚子,活下去,又何必計較那麼多。
吃飯沒菜怎麼行,哪怕滅屍潮這五年,在吃得上柏玲玲也沒有虧待過自己肚子。
她空間係統裏有很多瓜果蔬菜,還有家禽,不僅如此還有野生動物,比如野雞野鴨野兔......
水果蔬菜和糧食起初是國家給的補給,後來是靈泉空間種出來的。
靈泉空間有十畝黑土地,靈泉空間農作物兩天一收,如果用精神力催熟可一天一收。
隻是五年不眠不休的滅喪屍,透支精神力的後遺症就是,她現在不願意用精神力。
還有養在靈泉空間裏的動物繁殖也很快,是外麵的幾倍。
想把雞鴨魚肉拿出來,需要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於是,柏玲玲拿起箭壺以及僅有的一根箭羽上山了。
“我上山打幾隻野雞回來。”柏玲玲將箭壺斜跨在左肩,就要往門外走,想到什麼,回過頭來問:“會燒野兔嗎?”
其實她想問傅奕星喜不喜歡吃野兔,如果喜歡她就多拿幾隻出來,但又想到原主目中無人的蠻橫人設,就改了口。
在土灶前生火的傅奕星騰一下站起來,“你瘋了!大哥一個男子都那樣了,你一個女人哪來的勇氣!”
柏玲玲嘴角勾起一個刻薄的弧度:“你那廢物大哥也配與本小姐,相提並論!你隻說你會不會燒兔子。”
罵她大哥廢物,傅奕星怒了:“我告訴你,你若死在山上,休想我去給你收屍。”
“給本小姐收屍?我還嫌棄你臟了本小姐屍體。”
看著柏玲玲背著箭壺出門的背影,傅奕星鼓著臉頰,又氣又怒。
這個女人嘴這麼毒,像塗了鶴頂紅
野獸見了,怕也要退避三舍。
柏玲玲背著箭壺裝模作樣的上山了,然後山外圍一個無人的角落歇下。隻等時間到了,就拎著三隻野雞,兩隻野兔下山了。
傅奕星在家等了一個時辰,不見柏玲玲回來,坐立不安。
一個時辰前,她還恨不得跟柏玲玲同歸於盡,現在又擔心她的安全。
人真的好矛盾,
柏玲玲看了看天色,估摸了下時辰,就下山了,卻不想看到本該在家做飯的傅奕星。
因為角度問題,柏玲玲看到傅奕星了,傅奕星沒有看到她。
傅奕星搓著手,來回踱步,時不時的往山裏張望,好像在等人。
傅家也就她進山了,不用說,傅奕星是在等她。
看她焦急的模樣,傅家人真的很善良。
柏玲玲抬腳朝她方向走過去,在看到她安全下山,傅奕星先是一喜,隨後拔腿跑過去。
兩人麵對麵了,傅奕星這下注意到她手裏提著的野雞野兔,整個人震驚在原地,嘴巴張的大大的,好半天回不過神。
大小姐沒有說大話,她真的會打獵!
傅奕星也想過大小姐手裏的野雞野兔是別人給的。
可是怎麼可能。
別說他們村會打獵的人很少,也就一兩個人。
再說大小姐在他們小喜村可謂人憎狗嫌的存在,誰會給她,還是這麼多。
就算富裕的老村長家也做不到如此大方。
完了,
大哥他好像真的不配與大小姐相提並論。
柏玲玲把手裏的野雞,野兔一股腦的扔給傅奕星,“你來拿著。”
兩人回到家裏便開始忙碌起來。
傅奕星忙著燒水殺雞,因為大小姐說今晚飯桌上她要看到雞湯,兔肉。
至於柏玲玲,她一回到家,就進了廚房端來一盆水,洗了臉和手,便進屋換了一身幹淨清爽的衣服,就在床上躺下了,休息了。
原主和傅奕辰成親多年,並未同床過,都分房睡的。
傅奕星和傅母都是勤快之人,房間雖破舊,但打掃的很幹淨,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