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班時,程景闊來我的工位接我下班,說帶我去選婚禮布置。
我驚訝地問道:“今天怎麼這麼早?”
旁邊的同事調侃,“長跑十年,終於要抱得美人歸了,程組長哪還有心思加班呐。”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牽上他的手準備走。
陸書禾走過來,拉著我的另一隻手,“知知姐,我可以當你的伴娘嗎?”
我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程景闊。
他目不斜視地看著我,溫柔地開口:“你是主角,你說了算。”
這時,陸書禾晃著我的手,一副耍賴地模樣,“求你了,知知姐,你不答應,我就去求聞阿姨。”
我無奈的笑笑,連聲答應她。
“好好好,你當伴娘。當伴娘很忙的,你不是要發論文,有空嗎?”
“當然有空,好啦,我們去挑禮堂布置,邊走邊說。”
陸書禾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往外走去。
備婚以來,程景闊推掉了大部分的加班,可我卻越來越沉默。
小到請柬的設計、宴會廳的選擇,大到婚禮風格、三金款式,所有選擇全都裹挾著陸書禾的影子。
每當我們意見相左的時候,程景闊總是以一句“我覺得書禾選的更好一些”結束。
選完三金後,我慢吞吞的走在後麵。
陸書禾和程景闊又湊在一起熱絡的聊著。
一路無言,到家後,程景闊把頭埋在我的肩膀。
“知知,結婚好累呀,快給你老公充充電。”
聽到程景闊撒嬌,我眼眶一酸,眼淚落了下來。
看到我哭了,他急忙給我擦眼淚,問我怎麼了。
我小聲嘟囔:“我的婚禮,我不能做決定嗎?”
程景闊好笑地看著我,“知知,就為這麼點兒事情還哭鼻子?”
“書禾大學學過設計嘛,平時你的生日宴,我們的紀念日不也是她設計嗎?”
“好啦,我們的婚紗照全部按照你喜歡的風格拍好不好?”
心裏的委屈被他溫柔的聲音衝散,我開始興致勃勃的選婚紗照取景地。
拍婚照當天,戶外氣溫陡升,陸書禾中暑暈了過去。
她摔倒的一瞬間,程景闊臉色突變,一把甩開我的手,朝她跑去。
我被甩了個趔趄,再站定的時候,他已經抱著陸書禾跑遠,隻留下一句我送她去醫院。
我急忙請婚慶人員幫忙帶我回更衣室,換好衣服之後也追去了醫院。
我趕到的時候,陸書禾已經醒了。
“書禾,怎麼樣?有沒有摔到?”
我快步走上去反複檢查她的身體。
她拉住我的手,“沒事,沒有摔到。”
“都是景闊哥大驚小怪,中暑而已,我在休息室休息一下就好了,還非得來醫院。”
我剛鬆一口氣,程景闊冷不丁的出聲:“如果不拍婚紗照,就不會中暑了。”
“還好沒摔到,不然受傷了怎麼辦?”
我怔愣在原地。
陸書禾推了推程景闊,“景闊哥,少說兩句。”
又轉頭拉著我的手,“知知姐,你們別吵了。就當看在我的麵子上,你認個錯吧。”
我甩開她的手,“我有什麼錯?”
“你不要再摻和在我們中間了,怎麼每次都有你?”
陸書禾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程景闊失望的看著我說:“你一定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我正要爭論,護士推門進來對我們說:“這裏是醫院,要吵出去吵。”
“陸書禾,沒事了,可以走了。”
我們三人沉默著走出醫院。
這時,雷鳴聲響起,轉瞬暴雨傾盆而下。
程景闊脫下西裝外套披在陸書禾身上,頭也不回地對我說:“我先送書禾回家。”
“夏天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你等一會兒雨停了,坐地鐵回吧。”
望著衝進雨幕的轎車,我胡亂地抹了把臉頰,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怎麼也擦不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