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將紀錄片預告和診斷書打包發給紀懷瑾,附言:
【視頻裏那隻腳,是紀願的。】
十分鐘後,電話響起。
紀懷瑾聲音帶著質問:
“穆婉清,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拔高音量:
“憑什麼用願願的傷去給林小宇做宣傳?”
電話裏傳來紀懷瑾不耐煩的嘖聲:
“隻是素材借用。”
“畫麵沒露臉,不會對願願造成實際影響。”
我攥緊手機:
“她疼得睡不著的晚上,你管這叫沒有實際影響?”
紀懷瑾聲音一沉:
“你別上綱上線。”
“小宇在申報市級計劃,這支片子很重要。”
“願願家境好機會多,借點素材幫別人怎麼了?”
獎章、名額、照片,他全拿去借花獻佛。
我咬緊牙關:
“紀懷瑾,你借的不是素材,是我女兒的血。”
電話那頭陷入死寂。
片刻後,紀懷瑾再度開口:
“穆婉清,你現在說話真難聽。”
“我做公益是為了幫更多孩子。”
“你辭職在家太久,眼界窄到隻盯著自己女兒的得失了?”
我閉上眼。
當年紀願出生,他握著我的手讓我安心顧家,公司他來扛。
如今,這番退讓卻成了他攻擊我的利器。
我直接掛斷電話。
下午,我趕到學校。
診斷書和照片拍在桌上。
宣傳組老師臉色大變:
“穆女士,素材真不是我們剪的。”
“紀錄片團隊是紀先生公益基金聯係的。”
“我們隻提供了軍訓資料。”
我盯著她:
“提供了哪些?”
老師挪開視線。
我屈起手指敲擊桌麵:
“我不想為難老師。”
“但紀願的信息若被擅用,我會立刻走法律程序。”
老師握住鼠標點開資料流轉記錄。
屏幕彈出文件夾。
【林小宇成長計劃補充素材】
創建人:紀懷瑾公益基金項目組。
點開一看,全是紀願的訓練照。
夜跑、軍姿、紅腫的腳踝、成績排名。
照片全部裁臉抹名,強行拚湊出林小宇的勵誌形象。
老師低頭盯著鍵盤:
“穆女士,我真不知道他們會這麼用。”
回家路上,紀願攥著我的衣角:
“媽媽,爸爸覺得我的東西都可以給小宇哥哥?”
“那我也可以不給嗎?”
我蹲下身直視她:
“當然可以。”
“願願,善良是你自己給,絕不能讓別人硬搶。”
紀願用力點頭。
晚上,一封匿名郵件彈出。
附件是一張截圖。
市級優秀少年推薦係統後台。
推薦人:林小宇。
申報單位:紀懷瑾教育公益基金。
截圖底部附帶一行字:
【去查市級推薦材料,他拿走的不止是獎章。】
我手指一僵。
一旦材料過審,這些本該屬於紀願的榮譽和加分全歸林小宇。
我將截圖轉發給紀懷瑾。
半小時後,回複彈出。
【別把事情鬧大。】
不問來源,不提誤會,絕不否認。
我將手機重重扣在桌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