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佳宇的手停在半空。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收回手,將巧克力放進自己嘴裏。
濃烈的酒香味在空氣中散開。
“楚總戒酒了,全公司都知道。”他咀嚼著,語氣很淡。
“顧哥管得嚴,我們可不敢讓她破戒。”
我收回視線,推開了楚曼荷辦公室的門。
屋裏有一股淡淡的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為了掩蓋某些氣味而特意噴灑的。
我在沙發上坐下。
幾分鐘後,楚曼荷推門進來。
她看到我,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喜。
“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下樓接你。”
她坐在我旁邊,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下午茶帶了什麼?”
我看著她那張挑不出瑕疵的臉,抽回手。
“幾杯咖啡而已。”
我站起身,環顧了一圈這間寬敞的辦公室。
“曼荷,我可能要帶陽陽回一趟老家。”
她倒水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回老家?怎麼這麼突然。婆婆身體不舒服?”
“沒有,就是想回去住幾天。”我看著她的眼睛,“有點累。”
她放下水杯,走過來抱住我。
“是不是帶孩子太辛苦了?我給你請個保姆吧。或者等我忙完這個項目,陪你一起回去。”
她把下巴擱在我的發頂,輕輕蹭了蹭。
“老公,你最近總是心事重重的,別讓我擔心好嗎。”
她的聲音裏透著濃濃的關切。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些數據和外賣訂單,我大概又會像過去五百天那樣,被她這副深情的模樣騙過去。
“不用了,票已經買好了,明天早上的高鐵。”
我推開她。
“你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
這個家裏的東西,大多是她買的。
五百天的戒酒打卡日曆,還貼在冰箱上。
密密麻麻的五百顆星星,紅得刺眼。
我走到書房,打開抽屜。
裏麵放著一疊檢測報告,和那份複婚前簽的戒酒承諾書。
還有一枚指環。
那是她斷指接好後,因為關節變形戴不進去,特意摘下來放在這裏的婚戒。
我把這些東西拿出來,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
第二天早上。
楚曼荷去上班前,遞給我一塊腕表。
“昨天路過專櫃,覺得這塊表很配你。”
她替我把腕表戴上,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腕。
“回老家好好放鬆幾天,到了給我發消息。”
我沒有低頭看那塊表,隻是應了一聲。
“嗯。”
門關上。
我摘下腕表,扔進垃圾桶。
把整理好的兩份協議放進那個牛皮紙信封。
一份是財產分割協議,一份是離婚協議。
我簽好了字。
上午十點,我拖著行李箱,抱著陽陽,走出了這套房子。
鎖門的時候,我沒有回頭。
十一點。
楚曼荷剛結束一場高層會議。
回到辦公室,秘書敲門進來。
遞上一個牛皮紙信封。
“楚總,先生寄來了一份同城快遞,說是加急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