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了解我爸媽,他們說不會供我讀大學,是真的一分錢都不會給我。
所以第二天一早,我就頂著三十多度的高溫出了門。
高考剛結束,找暑假工的學生很多,好一點的兼職早就被搶光了。
我順著商業街一家一家地問。
“老板,招暑假工嗎?我什麼都能幹,洗碗端盤子都行。”
連續被拒絕了十幾家後,終於有一家高檔海鮮餐廳願意要我。
“一天八十,包一頓午飯,從早上十點幹到晚上十點。幹不幹?”經理打量著我。
“幹!”我毫不猶豫地點頭。
一天八十,幹兩個月,勉強夠我交第一年的學費和住宿費了。
工作比我想象的還要辛苦。
我要一直站著,端著沉重的托盤,在各個包廂之間穿梭。
後廚的油煙熏得我睜不開眼,手也被燙出了好幾個水泡。
但我咬牙堅持著,因為我沒有退路。
半個月後,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了。
我如願考上了國內頂尖的985高校。
而周天闊隻考上了一所三本的野雞大學。
但爸媽從歐洲旅遊回來後,對我考上985的事隻字未提。
這天中午,餐廳的生意異常火爆。
經理急匆匆地跑到後廚,把一盤剛出鍋的招牌蔥油帝王蟹塞進我手裏。
“阿深,快!把這道菜送到天字一號VIP包廂去!”
“那是今天最大的主顧,包下咱們這兒辦升學宴的,千萬別怠慢了!”
我用肩膀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端著沉甸甸的托盤,走向走廊盡頭最豪華的那個包廂。
“打擾一下,您的蔥油帝王蟹......”
我揚起微笑準備報菜名,卻在看清裏麵的人後僵在原地。
包廂裏燈火輝煌,滿滿當當坐著兩桌人,全都是我無比熟悉的親戚長輩。
我爸媽坐在主位上,中間是打扮得像個闊少爺一樣的周天闊。
原來......他們還為周天闊辦了升學宴。
請了那麼多親戚,卻唯獨沒有通知我這個親生兒子。
大伯父最先注意到我,驚訝地喊出了聲:
“這不是阿深嗎?今天是你哥的升學宴,你怎麼在這裏端盤子啊?”
歡聲笑語的包房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了我身上。
此刻我穿著不合身的服務員製服,頭發因為出了太多汗,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
這副窮酸落魄的模樣,和光鮮亮麗的周天闊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但我還是死死咬著牙,強撐著走到桌邊,把那盤帝王蟹穩穩地放了下去。
還沒等我開口說話,父親已經猛地站了起來。
“你這個逆子!你故意穿成這副叫花子樣來惡心我們是不是!”
隨即,他轉頭看向親戚們,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大家都知道,我們給兩個兒子一人十萬的教育基金,一碗水端平!”
“天闊拿著錢去歐洲長了見識,結果他倒好!”
“拿著十萬塊錢,跟社會上的小混混鬼混,不是網吧就是夜店,沒幾天就揮霍一空!”
“現在把錢敗光了,就故意跑到這裏來端盤子裝可憐,想讓我們在你們麵前下不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