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部門聚餐玩國王遊戲,實習生抽到國王牌。
他眯著眼掃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我未婚妻許珊珊臉上:
"那就......讓珊珊姐用嘴喂我吃顆葡萄吧。"
全場炸了。拍桌的、吹口哨的、舉手機的,起哄聲快掀翻屋頂。
我以為未婚妻會冷眼拒絕,哪知她竟耳根泛紅,笑著罵了句"你們真會玩",
隨即從果盤裏撚起一顆葡萄,咬在齒間,湊了過去。
實習生順勢扶住她肩膀,嘴唇幾乎貼上她唇角,目光卻越過她,挑釁地看了我一眼。
我"騰"地站起來,一把拽住她手腕。
全場死寂。許珊珊卻甩開我:
"遊戲而已,你上綱上線幹什麼?人家新同事第一次團建,你非要讓他難堪?"
我沒再阻止,任他們唇齒交纏。
晚上回家,她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
"姐,葡萄挺甜的。下次還喂嗎?"備注是三個字:小太陽。
我鎖了屏,什麼都沒問。
一周後,未婚妻出差五天要帶一個助理,她選了毫無經驗的實習生。
我依舊什麼都沒說,卻轉頭就將辭呈遞給了人事。
這一次,我不會再回頭了。
......
今天是周二,早上九點,我把工位清空得隻剩下一個馬克杯。
杯子是許珊珊去年生日送我的,印著“最佳男友”四個字,現在看著真刺眼。
人事部陳姐接過辭呈時手頓了一下:
“陸深,你確定?項目獎金下個月發,你這會兒走等於白幹半年。”
我垂眸:“確定。”
陳姐又歎了口氣:“跟珊珊商量過嗎?你們不是......”
“陳姐,幫我走流程就行。”
她見我如此堅決,沒再勸。
從我工位到電梯口一共四十七步,每一步我都在想,許珊珊出差前那個晚上跟我說的話。
她當時在收拾行李箱,頭也沒抬:
“陸深,你最近怎麼老不說話?別告訴我還在為那天的事生氣。”
我沒接話。
她把一件外套扔進行李箱,拉上拉鏈:
“我在公司待了四年,你一個男人心眼別那麼小。那天小周就是玩嗨了,你甩臉給誰看?”
“你知不知道後來我多尷尬,全部門都在傳我未婚夫是個醋壇子。”
我靠門框上看著她:“你倆都那樣了,我還不能吃吃醋?”
或許是想起那天的情形,許珊珊臉又紅了,連聲音都小了下去:
“都說了,那就是個遊戲......”
我笑了,“那他備注是小太陽怎麼回事?”
許珊珊拉行李箱的手停了一秒:“你翻我手機?”
“消息彈在屏幕上,我正好看見。”
她站起來看著我,眼神帶著不耐:
“陸深,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感了?小周剛畢業,二十二歲的小孩,我能跟他有什麼?你是我未婚夫,你自己沒信心?”
我看著她:
“我有信心。但那天你喂他吃東西的時候,他伸舌頭了。”
她愣住,然後笑了:“你連這都看見了?眼睛是顯微鏡嗎?”
我心口堵得慌:“我是你男人,我當然看得見。”
許珊珊繞過來抱我,下巴擱在我胸口:
“行了行了,我就是看他剛來不容易,配合一下氣氛。你別多想,等我出差回來,好好補償你,行不行?”
她身上還是我熟悉的那股香水味,但我第一次覺得這味道陌生。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淩晨兩點我起來喝水,她手機又亮了。
小太陽發了張照片,是她出差準備帶的那隻粉色行李箱,配文:
“珊珊姐,同款耶,真有緣。”
她沒回消息。但第二天一早,許珊珊就改了行程,說要多帶一個人,小周。
我當時在廚房煎蛋,她靠在廚房門口說:
“陸深,小周也想去,我尋思帶他見見世麵,反正就是多雙筷子。”
我心裏似乎有了答案,但還是問出來:
“你們部門六個人,為什麼選他?”
“他主動報名的啊,年輕人積極點多好。”
我垂眸:“他畢業兩個月,資曆最淺。”
她把手機揣進兜裏,語氣生硬:
“陸深,你是不是又要鬧?我選誰當助理是我的事,你一個其它部門的,手伸這麼長?”
我關了火,把煎蛋翻進盤子裏:“你說得對,我手伸太長了。”
她走過來拿了一塊蛋吃:“這才對嘛,別老想那麼多。我走了,就七天,很快回來。”
我深吸一口氣,沒在多說。
當天下午,我就去人事部拿了離職表。
姓名陸深,部門技術,崗位程序員,入職三年七個月,離職原因:個人發展。
簡簡單單十幾個字,把三年多的感情一筆勾銷。
陳姐勸我:“你真想好了?你跟珊珊都在一個公司,你走了她怎麼想?”
“她怎麼想,是她的事。”
陳姐又問:“你們什麼時候領證來著?不是準備下個月嗎?”
我沒說話。下個月十八號,我連鑽戒都訂好了。
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電梯門關上那一刻,我手機震了。
許珊珊發來一條語音,我點開聽,背景是酒店大堂的廣播聲:
“陸深,我們到酒店了,小周說今晚要請我們吃海鮮,我拍給你看啊。”
我沒回,把手機揣進兜裏,走出了公司大門。
外麵太陽很大,我眯著眼站了一會兒,然後給房東發了條消息:
房子下個月不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