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早上,新家窗外下起了大雨。
我剛把行李整理好,手機就在桌上震動起來,是實習生小周發來的微信。
內容是一張照片,背景是酒店的豪華套房。
許珊珊穿著浴袍,躺在床上睡著了,鏡頭前是小周那張挑釁的笑臉。
“深哥,昨晚珊珊姐喝多了,一直拉著我的手不放。”
“她說你太悶了,沒情趣,還是和我在一起開心。”
“你別生氣啊,我就是幫著照顧一下姐姐。可沒有別的想法。”
聽著他的語音,換作以前,我大概已經坐最快的一班高鐵衝過去找他們算賬了。
但現在,我隻覺得他們滑稽。
我敲下一行字:
“既然你這麼喜歡照顧,那以後都交給你了。”
發送成功後,我直接把他的微信號拉進了黑名單。
沒過五分鐘,許珊珊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我按了接聽。
“陸深,小周剛才跟我哭,說你把他拉黑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還帶著一絲宿醉的沙啞。
“至於嗎?一個剛畢業的孩子,你跟他計較什麼?”
我靠在窗邊,冷冷地看著外麵的雨水。
“他昨晚在你房間。”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顯然沒想到我知道了。
“那是我們昨晚和客戶喝酒,我喝多了,他送我回來而已!”
“陸深,你能不能別整天疑神疑鬼的,像個瘋子一樣?”
“我都說了,我最愛的是你,下個月我們就領證了!”
我輕笑一聲:
“不用領了。”
“婚禮取消吧。”
許珊珊的聲音猛地拔高:
“你瘋了?請柬都發給親戚了,你現在說取消?”
“你就是想用這個威脅我,讓我跟你道歉是不是?”
“行,我道歉,對不起行了吧!”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依舊平靜:
“不用道歉,我是認真的。”
“陸深!”
她氣急敗壞地喊我的名字。
“你別逼我,我出差很累,沒工夫陪你玩這種離家出走的遊戲!”
“我明天下午兩點到機場,你最好來接我,不然我真的生氣了!”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後,我把她的微信和電話,也一並拉黑。
周日下午兩點,雨停了。
我坐在新租的房子裏,喝著剛泡好的茶。
而此時的公寓門口,許珊珊正拖著行李箱,滿臉怒氣地用鑰匙開門。
小周跟在她身後,手裏提著大包小包,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珊珊姐,深哥肯定是在家等你呢,你別生氣了。”
小周在旁邊假惺惺地勸著。
“他要是敢給我臉色看,我今天就跟他沒完!”
許珊珊咬著牙,一把推開了門。
“陸深,你給我滾出來!”
她憤怒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客廳裏回蕩,然而,沒有任何回應。
許珊珊愣住了。
因為客廳裏所有屬於我的,還有我們兩人共同的東西,都不見了。。
電視櫃上的合照不見了,鞋櫃裏,屬於我的鞋子一雙不剩。
甚至連廚房裏的餐具,都少了一半。
空氣裏彌漫著一股冷清。
“人呢?”
許珊珊有些慌了,快步走進臥室。
衣櫃門敞開著,裏麵屬於我的衣服,已經全部清空。
隻剩下一張白紙,靜靜地躺在空蕩蕩的格子裏。
那是我們當初簽的租房合同,上麵有我的簽字。
在名字旁邊,多了一行小字:
“房子已退租,鑰匙在物業,再也不見。”
許珊珊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她拿出手機,瘋狂地撥打我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