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習慣在我麵前裝弱者,今天倒是不裝了。
我把背包甩上肩頭,冷漠地看著她。
「我不會去。」
沈安然的臉色瞬間變了。
外麵的賓客都在傳,沈家剛找回來的真千金是個沒教養的村姑。
她急需我這個被沈家精英教育養大的「假千金」低頭,來墊高她在沈家的地位。
「你敢不去?信不信我讓祈修哥哥把你趕出沈家?」
沈安然有些氣急敗壞的威協著我。
「隨便。」
我越過她就往外走。
下午兩點,接我的車就會到,我不想在她身上浪費一秒鐘。
我才邁開腳步,沈安然突然尖叫了一聲,一把拽住我的背包帶。
「你不給我道歉,就哪兒也別想去!」
她招呼叫來女傭,兩個人合夥把我拖向後院。
後院的盡頭,是一個常年廢棄的鐵皮儲藏室。
夏天陽光直射,裏麵就像個密不透風的悶罐,溫度能逼近五十度。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狠狠推了進去。
「砰」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鐵門被她從外麵重重關上,緊接著上了鎖。
「姐姐,既然你不願意道歉,那今天就別出來了!」
「省得搶走我的風頭。」
門外傳來她毫不掩飾的笑聲。
「你就待在這裏好好反省吧,等我的宴會結束了,我再大發慈悲放你出來。」
沈安然說著給了女傭一筆錢,讓她馬上離開沈家。
「今天的事敢說出去一個字,我要你好看。」
「別走,你們回來放我出去!」
我衝到門口,張嘴喊她,可腳步聲已經遠去。
鐵皮房裏的溫度高得可怕。
才幾分鐘的時間,我的汗水就浸透了衣服,呼吸道像被塞進了一把滾燙的沙子。
脫水帶來的眩暈感迅速襲來。
我用力拍打著鐵門,但這裏離前廳太遠,宴會廳的音樂聲輕易蓋過了我的求救。
我慢慢退後幾步,努力讓自己的腦子保持清醒。
摸了摸口袋,幸好,那個備用的舊手機還在。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賀聞宴的電話。
才接通就被掛斷,我不死心又打了第二次。
響了很久後終於被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鋼琴聲,和人聲喧嘩。
「賀聞宴。」
我大口喘著氣。
「我在後院廢棄的鐵皮房裏,門被反鎖了,裏麵太熱了我喘不上氣,你來救救我。」
電話那頭靜了一秒。
隨後,賀聞宴冷冷的笑出聲。
「沈知安,你為了不給安然道歉,寧願不參加宴會。」
「現在又是什麼下作的苦肉計,我才不上當。」
我站不穩身子一歪靠在滾燙的鐵皮牆上,手臂被灼傷,痛的叫出聲。
「我沒有騙你,你快來,我真的要沒命了。」
「夠了!」
賀聞宴的聲音裏滿是厭惡。
「安然剛才都告訴我了,說你早就背著包偷偷溜出別墅去玩了。」
「你現在跟我說你在鐵皮房裏?誰信!」
不等我再開口,他提高音量。
「今天安然才是主角,你休想用任何借口來破壞她的好心情。」
「你在外麵好好反省,想通了就敢緊回來!」
「嘟......」
電話被毫不留情地掐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