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發財了，怎麼分賬？

大黃魚可是很金貴的魚類，要是不弄好缺氧死掉，那能賣的價格就得大打折扣。

張拴住一路小跑到船艙，拿了大箱子和水桶，兩人一起忙碌，先往箱子和水桶裏放了海水，又將所有大黃魚都放進去，

偶爾遇到鑽進網裏，被一同打撈上來的小魚小蝦。

能賣錢的品種，兩人就挑出來，單獨放在一個桶，不能要的，就扔回去，回歸大自然。

將所有的魚都放進水桶，加滿海水，確定它們不會缺氧之後，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連續幾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饒是在冬天，張耀軍和張拴住的後背，也已經被汗水浸透。

兩人一屁股坐在甲板上稍事休息，拿出各自帶的幹糧，準備享用。

張耀軍隨手打開早上沈清秋不情不願遞給自己的飯盒，發現裏麵不僅有大白饅頭，還有煎雞蛋和昨天剩下的兔子肉。

這樣的早餐，在這個年代已經是相當的奢華。

這沈清秋一直就這臭脾氣，嘴上不饒人，其實最知道疼人。

張拴住看看自己飯盒裏的二和麵饅頭，鹹菜，心裏有些酸酸的。

他試圖找尋一些安穩，欺騙自己，軍哥能吃的這麼好，跟他的三個前妻無關：“軍哥，你這飯盒是秀娥大娘給準備的吧，真豐盛。比我娘準備的強多了。”

張耀軍將一個煎蛋送進嘴裏，悶聲道：“不是，是清秋給弄的。”

哢吧一聲，張拴住仿佛聽到了心碎的聲音。

他鬱悶地擺弄著手裏的饅頭：“哥，我也想結婚了。”

張耀軍咽下雞蛋：“想結就多相看。可有一點，娶媳婦一定要找原裝的，不能要二婚，更不能是帶孩子的。”

張拴住掰了一塊饅頭，送進嘴裏：“為啥？”

“因為女人隻要生了娃，一顆心就都在孩子身上。她要是帶了孩子，那顆心在你麵前就成了石頭，一輩子都捂不熱乎。”

張拴住撓撓頭：“可有人說真心換真心，說不定日久生情，我可以暖熱對方的心呢？”

他會這麼想，是因為已經有媒人來他們家說和，說是隔壁鎮有個小寡婦，帶了仨孩子，想改嫁。

隻是他爹死活不同意，雙方至今還沒有見麵。

不過雖然沒有相看，可他背地裏去隔壁鎮偷偷看過。那小寡婦長得很攢勁，說實話，他有些心動。

張耀軍定定地看著他，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冷笑一聲：“多爾袞都做不到的事情，你還想試試？”

張拴住咬了一口鹹菜，發出清脆的聲音：“多爾袞是誰？那個莊上的？”

張耀軍徹底無語了：“當初你爹讓你好好學習，你偏偏去養豬，現在好了，連多爾袞都不知道。”

張拴住搖頭：“我可沒養豬，我是輟學跟我爹學種地，打漁去了。”

......張耀軍徹底無語了。

他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裏：“總之，記住哥說的，不準找寡婦。不然，我就不認你這個兄弟。”

張拴住本來對那個寡婦就是見色起意，沒有感情基礎。聽張耀軍這麼說，立刻表示絕對為了兄弟，我張拴住絕對不找寡婦。

兩人吃過飯，沒敢休息，就準備返程。

大黃魚雖然已經用海水養著，可氧氣不足，多在船上停留一分鐘，就有多一份風險。

回程的路上，張拴住將小船開到能開動的最快速度，張耀軍也沒有再撒網，在一旁陪著他。

兩人商量著賣魚，賣貝類的事情，張拴住表示按村裏的規矩辦。

撿貝類的時候，兩人出力一樣多，所以賣了錢兩人五五分。

“至於大黃魚，是軍哥你撒的網，今天趕海的主意又是你提出的，所以你占七成，我拿三成。”

張耀軍點頭，並沒有表示異議。

張家村所在的鎮上，很多人都以打獵，捕魚為生。大家團體作業，早有了約定俗成的規矩，照著來就行。

他想照顧拴住，可以在其他方麵彌補，這個時候，不能壞了規矩。

張拴住開始算這三網大黃魚，等靠碼頭之後，能賣多少錢。

張耀軍拿起一旁的行軍水壺，喝了一口熱水，又把水壺遞給拴住：“貝類咱們就碼頭賣了就行。這些大黃魚，咱們去縣裏賣。”

“幹嘛去那麼遠？”張拴住有些納悶兒。

張耀軍掰著手指頭給他算了一筆賬：“縣城一斤大黃魚少說比碼頭貴三毛，咱們手裏的魚得有一百五到兩百斤......你算算，這差價是多少？”

張拴住在心裏細細算了賬，倒抽一口冷氣：“這......能多賣六十啊？”

這六十塊，可抵得上縣城國營紡織廠，一個正式工一個月的工資呢！！

張耀軍笑了：“六十塊，夠你娶兩個媳婦兒的彩禮。”

張拴住紅了臉：“那，那咱們就去縣裏吧。話說，我長這麼大，還沒去過幾回縣城呢。”

“那這回等賣了大黃魚，咱們在縣城裏好好逛逛。”張耀軍開始盤算著，給家裏人帶點什麼了。

張家村往東走十公裏是鎮上，往西走十五公裏，是縣城。

雖然距離差不多，可據說縣城東西價格普遍偏貴，村裏人過日子精細，所以去縣城采買的真不多。

兩人商量著進城後買點什麼，張拴住表示今天如果不是軍哥，自己也不會發財。

“到城裏後，我請軍哥喝羊湯，吃羊肉。”他大手一揮，豪氣萬千。

“那哥就先謝謝你了。”張耀軍看了看放小雜魚和蝦的桶，很可惜，裏麵沒有海鯽魚。

倒是有黑虎蝦，九節蝦，不過這年代這幾樣都不稀罕，賣不上價。

“拴住，這些雜魚和蝦就別賣了，咱們倆分一下，一人一半拿回家吃。”

“成。”

小船極速行駛，很快，張家莊碼頭就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海灘上，村民們還在拿著小耙子，小桶撿海貨。

看到兩人的小船開始靠碼頭，一個老太太高喊：“拴住，今天收獲怎麼樣？”

拴住哈哈大笑：“大豐收，大豐收啊七奶奶！”

岸上的人被他誇張的笑吸引，一個個眼巴巴地往船上瞅。

當看到甲板上的水桶，箱子裏滿是大黃魚的時候，大家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