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浴室門打開時,我正把戒指放在結婚證旁。
沈知微看見了,腳步微微一停。
可她最終什麼都沒問,隻說:“明早還有項目會,早點睡吧。”
我收起證件,低聲應了一句。
第二天八點,我將辭職申請發給人事和沈知微。
有人來茶水間試探,問我是不是想用客戶逼公司收回任命。
也有人勸我別衝動,說升職總有下一次。
我沒有解釋,隻把態度說得很清楚。
“離職期內,我會完成所有交接。”
對方見我不像說氣話,神情反而複雜起來。
沈知微很快把我叫進辦公室。
她把辭職申請放在桌上:“我可以批你一周假,等情緒穩定,再撤回申請。”
“沈總,我不需要休假。”
聽見這個稱呼,她抬眼看我。
公司裏沒有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但私下獨處時,我從沒這樣稱呼過她。
她指尖輕輕壓住申請書:“就因為副總監的位置?”
“工作上的事,我會交接到底,其他的,回家談。”
她還想說什麼,敲門聲突然響起。
顧言川拿著文件進來,先向沈知微點頭,又看向我:
“正好,項目職責確認書出來了,程助理可以先看一下。”
我接過文件,沒有在意那個稱呼。
協議寫得很周全,措辭也挑不出明顯問題。
可翻到責任劃分時,我停了下來。
顧言川擁有項目最終決策權,我卻仍需對前期承諾及後續交付負責。
一旦客戶追責,原經辦人承擔主要說明義務。
換句話說,權力交給他,風險卻留給我。
我拿起筆,在三處條款旁做了標記。
“有什麼問題?”顧言川問。
“權責不對等。”我把文件推回去。
“如果由你負責項目,就應該由你承擔決策結果。”
“我可以說明前期情況,但不能對我無權決定的事項負責。”
顧言川沒有惱,隻低頭看了片刻:“我的本意是避免項目斷層。”
“這樣吧,你保留項目經理權限,繼續做三個月專項助理,待遇不變。”
這個提議很聰明。
既能留住我,又不會影響他的職位。
我把修改意見整理成郵件,同時抄送法務。
沈知微看完,最終同意重新擬定協議。
顧言川離開後,她關上門。
“我可以給你高級項目經理的職位,直接向我彙報。”
若是從前,我大概會接受。
創業第二年,我為了簽下一家渠道商,連續跑了十幾個城市,最後胃出血住院。
沈知微趕到醫院,握著我的手說,等公司穩定,就不會再讓我受委屈。
後來公司確實穩定了。
而我能者多勞,親近的人多退一步,也漸漸成了她眼裏的理所當然。
“謝謝,不用了。”
她盯著我:“你到底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