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經想要她公開承認我們的關係,想要一個公平競爭的機會。
也想要她在別人讓我擋酒時,至少替我說一句話。
可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
“我隻想正常離職。”
說完,我將客戶交接會的邀請發了出去。
十分鐘後,客戶方周總回複了郵件。
【負責人可以調整,但請先確認關鍵人員條款是否仍然有效。】
辦公室裏徹底安靜下來。
沈知微第一次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交接會安排在下午。
顧言川準備得很充分,他並非毫無能力。
相反,他擅長管理,也知道怎樣在最短時間內建立權威。
問題在於,他不了解客戶最在意什麼。
“我們可以把交付周期縮短一個月,這樣更有利於搶占市場。”
客戶方沒有立即表態。
我把內部測算表推到他麵前:
“壓縮一個月,需要額外增加一支技術團隊,供應商排期也要重新確認。”
“否則後期風險會很高。”
顧言川目光從數據上掃過,很快改口:
“這隻是初步設想,具體周期還要經過技術部門評估。”
“我們不會為了進度犧牲交付質量。”
他反應很快,沒有硬撐著保住麵子。
周總點了點頭,卻沒有繼續談周期,而是讓法務調出合同附件。
“我們今天主要想確認另一件事。”
屏幕上出現一行加粗條款。
【程硯為核心項目負責人,若更換核心負責人,晟和需提前書麵告知並獲得客戶確認。
若項目團隊出現重大變動,客戶有權重新評估合作風險。】
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這份訂單屬於晟和,不屬於我。
可客戶當初決定合作時,確實把我的執行能力納入了風險評估。
周總合上文件:“我們不是不能接受顧總,隻是雙方還不了解。”
“這個項目體量不小,我們必須對結果負責。”
沈知微側過臉看我:“你為什麼沒有提前提醒?”
她語氣還算克製,可我聽出了質問。
我打開電腦,找到三個月前發給項目管理層的風險備忘錄。
“關鍵人員變動可能觸發客戶複審,我在第六項裏寫過。”
沈知微盯著郵件日期,沒再說話。
我沒有繼續追究誰忽略了郵件。
周總同意給晟和十個工作日,但要求我在離職交接期內完成風險說明。
我答應下來。
散會後,沈知微在走廊攔住我。
“先別走。”
她將我帶進旁邊的小會議室,關上門才道:
“辭職的事暫緩,等項目平穩落地,我不會再攔你。”
我看著她:“需要多久?”
“至少三個月。”
我並不意外。
“我會履行離職期內的義務,但我不接受延期。”
“程硯,公司幾百名員工都依賴這個項目。”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讓項目失控。”
她眉間浮出疲憊:“既然知道,為什麼不能再幫我一次?”
我靜靜看了她幾秒。
“你現在讓我留下,是因為公司需要我,還是因為你不想讓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