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早上，爸爸瘸著腿走到餐廳。

他的腳底板燙起了好幾個透明的大水泡，走路隻能腳後跟點地。

他在心裏把媽媽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發誓今天一定要讓媽媽好看。

奶奶坐在餐桌旁，看著桌子上的白粥和鹹菜，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蘇意，你存心餓死我們是不是？柔柔懷著孕，你就給她吃這個？」

「我兒子傷了腦子，不需要補營養嗎？」

「你馬上去菜市場買兩隻老母雞燉上！」

媽媽局促地搓著手。

「媽，文進出了車禍，家裏的積蓄都交了醫藥費，賠償金還沒下來。」

「我真的沒錢買肉了。」

奶奶白了媽媽一眼。

「沒錢你不會去借，你去賣血也得把我孫子的營養費供上！」

我坐在角落裏喝粥，視線一直跟著爸爸。

爸爸坐在椅子上，因為腳底的水泡疼得直咧嘴，但他在心裏冷哼。

【哼！老子書房的保險箱裏還有整整五十萬現金，一份偽造的兩百萬陰陽借條。

等吃完飯，我就偷偷告訴柔柔密碼，讓她把錢拿出來。

到時候拿著那份借條逼蘇意簽字，不簽就讓她背上兩百萬的債！】

我喝完最後一口粥，擦了擦嘴巴，蹦蹦跳跳地跑到廚房。

媽媽正在洗碗。

我拽了拽她的圍裙。

「媽媽，爸爸說書房的保險箱裏有五十萬塊錢，還有一張假的紙，能讓你欠別人兩百萬呢。」

媽媽關掉了水龍頭，蹲下身問我。

「保險箱的密碼是什麼？」

「爸爸剛才在心裏背了一遍，是061899。」

媽媽摸了摸我的頭。

「乖囡囡，你去客廳盯著他們，媽媽去打掃一下書房。」

媽媽走進書房，十分鐘後就出來了。

她懷裏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

中午的時候，柔柔靠在沙發上，捂著肚子喊餓。

媽媽笑眯眯地從廚房端出一個砂鍋。

「妹妹，這是我特意用偏方給你和文進熬的大補湯，喝了對胎兒好，對腦子也好。」

那湯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早就看到媽媽往湯裏加了奶奶以前撿回來的發黴香菇，還有一大包強效瀉藥。

柔柔嫌棄地皺了皺眉，但奶奶聞著肉味，趕緊盛了兩大碗。

一碗遞給柔柔，一碗端給爸爸。

「快吃快吃，別便宜了那個掃把星。」

奶奶招呼著。

爸爸為了維持「失憶遲鈍」的人設，隻能木訥地接過碗，仰頭喝了下去。

不到半個小時，藥效發作了。

爸爸的肚子裏發出一陣咕嚕聲。

他臉色大變，剛想站起來往廁所跑，卻忘了腳底全是大水泡。

「撲通」一聲，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緊接著，「噗」的一聲悶響。

爸爸沒憋住，直接拉在了褲子裏。

他在心裏崩潰地大叫。

【啊啊啊！老子的臉丟盡了！這黃臉婆到底在湯裏放了什麼？】

媽媽立刻從廚房跑出來，捂著鼻子，滿臉心疼。

「哎呀！老公，你怎麼大小便失禁了呀！」

「醫生說失憶患者神經紊亂，很容易控製不住括約肌的。」

說著，媽媽轉身從櫃子裏拿出一大包成人紙尿褲。

「沒關係的老公，以後你就在床上躺著，我天天給你換尿不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