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布會結束第三天,我到外地出差,許明棠才想起給我打電話。
“還在生氣?”
她語氣輕鬆,仿佛昨天隻是一次普通爭吵。
“我都說了,那些事暫時的,昨晚電影預熱上了十個熱搜,這都是為了宣傳好。”
我沉默著沒說話,下一秒就聽到她說:
“對了,既明的住處被私生粉扒出來了,所以我讓他暫時住進那套公寓。”
我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把他帶進了我們的家?”
“不就是套房子嗎?你又大驚小怪的。”她語氣裏帶了些埋怨。
“那裏是我們的婚房!”
我忍不住提高聲音。
那套秘密公寓,是我們隱婚七年唯一共同生活過的地方。
連經紀團隊都不知道地址。
“讓他搬出去。”
電話那邊沉默幾秒。
許明棠的聲音冷下來。
“江敘白,你能不能別總針對他?住幾天而已,又不會少塊磚。”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巧了,我也不是。”
她直接掛斷電話。
我連夜趕回去。
可站到門前,指紋鎖連續提示三次。
【驗證失敗。】
我正準備聯係物業,房門從裏麵打開。
周既明穿著我的拖鞋,身上披著我的睡袍:“敘白,你回來了?”
他熟練得比我更像這裏的主人:“明棠怕私生粉找上門,所以重新設置了門禁。”
“我的指紋呢?”
“刪了。”
他似乎才意識到不妥,立刻補充:“應該是不小心的。”
“新密碼是什麼?”
“......我的生日,明棠說這樣好記一些。”這時他才露出幾分心虛的表情。
我推開他,徑直走了進去。
客廳裏的夫妻合照全被收了起來,牆上掛著許明棠和周既明的電影海報。
茶幾上擺著兩隻杯子,是我們的結婚紀念定製的情侶杯。
現在,一隻杯口留著周既明喝過的水漬。
我轉身看他。
“誰允許你動這些東西?”
周既明神色無辜:“是明棠說我可以隨便用。”
“這是我家!”
“敘白。”
許明棠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裏還提著水果蔬菜,眉眼間盡是疲憊。
“你一回來就發什麼瘋?”
“讓他搬出去。”
“我說了,他隻是暫住。”
“那就去酒店!”
周既明立刻低下頭:“明棠,我還是走吧。別因為我影響你們感情。”
許明棠伸手攔住他。
“你不用走。”
她看向我,語氣強硬。
“這裏我也有一半,我有權決定誰能住。”
我被氣笑了:“你有一半?”
這套公寓從首付到裝修,全是我一個人出資,產權證上,也隻有我的名字。
她從未問過。
因為我曾經說過,我的就是她的。
如今,她拿著我給的特權,將另一個男人帶進我們的婚房。
我看到創作室的門半開著,心口猛地一沉,快步走到門口。
房間已經被改成周既明的臥室。
他的衣服掛進我的衣櫃。
行李箱壓在電影膠片上。
桌子上我留下的劇本手稿也被人翻開了。
《歸途》的結局被人改了。
墨色的鋼筆印劃掉了原本的劇情,女主不再選擇陪伴她七年的丈夫。
而是回到了初戀身邊。
我一把將劇本摔在周既明身上:“誰讓你改我的劇本?”
他怯懦地回答:“我隻是提建議。”
“你知不知道這個劇本前後我寫了三年,誰讓你自作主張!”
周既明臉色一白。
許明棠立刻擋在他麵前:“江敘白,道歉!”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他闖進我的創作室,動我的手稿,你讓我道歉?”
“既明是男主,他有權理解角色。”
“這是我的故事!”
“可現在他才是男主!”
這句話落下,房間驟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