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向地麵。
行李箱下麵壓著一盤變形的膠片,那是我們的求婚錄像。
我彎腰去拿,周既明卻先一步挪開箱子。
鞋底正好踩過膠片邊緣。
“抱歉,我不知道這些舊東西很重要。”
我心裏猛的一顫,舊東西。
許明棠隻是皺眉:“堆著也是占地方,正好收走。”
我捏緊膠片,指骨泛白:“好......我都收走。”
當晚,我叫人搬空全部手稿和原始膠片。
同時關閉了許明棠的雲端閱讀權限。
曾經,她永遠是我劇本的第一個讀者,我所有的手稿她都可以翻閱,
但現在,不能夠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酒店的床上長出一口氣,心裏卻一陣苦澀。
曾經的承諾已經都不作數,不管我現在多麼努力去抹去蒙在上麵的陰影,也回不到曾經了。
那之後,我沒有再找過許明棠,而她覺得我在鬧脾氣,自然也不會管我。
直到我刷到了,一檔她和周既明的雙人互動綜藝。
節目設置了“默契情侶問答”。
主持人問周既明:“許老師最怕什麼?”
周既明脫口而出:“打雷。”
“最愛吃什麼?”
“城南的酒釀圓子,不加桂花。”
“第一次收到情書,是在哪裏?”
“大學舊禮堂後麵的香樟樹下。”
答案全部正確。
許明棠紅了眼。
“這麼多年,你竟然都記得。”
周既明看著她,深情得像真的一樣。
“你的事,我一件都沒忘。”
彈幕瞬間瘋了。
【這就是初戀的含金量!】
【原來最懂她的人一直是周既明。】
【江湖路遠,初戀繞一圈還是會回到身邊。】
我死死盯著屏幕。
這些細節,全部記在我的私人創作筆記裏,是我和許明棠的過去。
而許明棠居然拿這些曾經的美好回憶,給周既明鋪路。
我七年的陪伴和付出,被剪成他們破鏡重圓的糖。
我整個人怒火中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打電話給許明棠。
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起來:“怎麼了?”
依舊是沒事人一樣的語氣。
“你把我的創作筆記拿給周既明看了?”
“對,他是男主角,要帶入角色,你的筆記是最有用的。”
我壓抑了幾天的情緒徹底失控。
“許明棠,那是我們的婚姻!”
“那是我陪你走過實打實的七年,不是你們拿來賣CP的劇本!”
她的聲音也冷了下來:“節目效果而已,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較真?”
“既明剛複出,他需要熱度。”
“你考慮他需要,那如果他需要你丈夫這個身份,你是不是也可以毫不猶豫的給他!”
“我要你現在立馬發聲明澄清!”
她當機立斷反駁:“不可能,現在發聲明,人們會說既明在炒作。”
“那就暫停《歸途》的拍攝。”
沉默片刻後,我平靜下來。
既然已經無可商量,我情願停止這個項目,也不想讓我當初的真心被踐踏。
許明棠聲音一僵,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說:“你拿版權威脅我?”
“素材侵權,劇本被私自修改,項目必須停止重新評估。”
“江敘白,你別公報私仇!”
她的聲音變得尖利起來:“你一個編劇,真以為整個劇組都要聽你的?”
我冷笑一聲:“你可以試試,如果我不同意,《歸途》能不能繼續進行下去。”
許明棠那邊安靜了片刻,她的聲音再度傳來:“敘白,我知道最近我和既明走的近,你可能吃醋了,但是這不能成為你不專業的借口。”
“你隻會寫劇本,不懂怎麼做電影,我之後會和投資方商議,電影製作方麵你就不要參與了。”
“如果,你執意要把這件事捅出去,傷害既明,那就是站在我的對立麵。”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