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招兵買馬準備忙

陸昭昭把這枚古怪的銅鑰匙收進貼身的荷包裏。

鋪子是有了，但光靠她一個人，既要掌勺又要收錢，根本忙不過來。

她需要人手，跑腿的，後廚打雜的，都得盡快招。

正想著，巷尾的王嬸就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手裏還拎著一小籃子菜。

“昭昭，這鋪子真讓你盤下來了？真敞亮！”王嬸四下看著，滿眼都是驚奇。

“王嬸，您怎麼來了？”

“我尋思你剛盤下鋪子，肯定忙不過來，給你送點菜。”

王嬸把籃子放下，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我聽我家那兩個小子說，你這生意越做越大，往後肯定要招人。你看......我家大兒子華子，人老實，跑腿也勤快，你用著也放心不是？”

陸昭昭想起來了，之前幫她跑腿配送的，正是王嬸的兩個兒子。

大的叫華子，小的叫柱子。

“讓他過來我瞧瞧。”陸昭昭沒立刻答應。

不一會兒，一個皮膚黝黑、身形壯實的年輕人跟著王嬸走了進來，正是華子。

他看見陸昭昭，有些拘謹地撓了撓頭。

陸昭昭也不廢話，直接問：“從這兒到城西的李員外家，怎麼走最近？”

華子想都沒想，脫口而出：“出門右轉，穿過三條街，走石板橋，再過兩個巷子就到。要是騎馬，得繞遠走官道，反而慢一刻鐘。”

“那城南張秀才家呢？”

“張秀才家門口有棵歪脖子柳樹，從南門進去，沿著河邊走，第三個岔路口拐進去就是。”

陸昭昭又問了幾個不同方向的地址，華子都對答如流，連哪條路在什麼時辰人多會堵都說得清清楚楚。

這小子，腦子裏裝著一張活地圖。

“行，就你了。”陸昭昭當即拍板，“往後你就是我這‘百味食肆’的夥計，專門負責送外賣。月錢一兩，做得好有賞錢。”

一兩銀子！

華子眼睛都瞪圓了，這比他從前在碼頭扛大包賺得還多。

王嬸更是激動得直念叨，拉著華子的胳膊讓他趕緊給陸昭昭磕頭。

“磕頭就免了。”陸昭昭攔住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畫好的圖紙遞過去，“你先照著這個，去找木匠做個箱子，內裏要用厚棉布包好。”

華子接過圖紙，上麵畫著一個方方正正的木箱，還有分層的結構，是他從未見過的樣式。

但他沒多問，隻重重點了點頭：“老板娘放心，保證給您辦妥。”

跑腿的有了，還缺個後廚幫工。

陸昭昭給了華子幾錢碎銀子，打發他去找木匠，自己則換了身不起眼的舊衣裳，徑直往人市去了。

人市裏人聲鼎沸，氣味混雜。

管事們揮著鞭子，像吆喝牲口一樣叫賣著木牌下的人。

陸昭昭徑直走到最大的那個牙行前，管事是個三角眼、留著兩撇鼠須的男人，人稱張扒皮。

張扒皮見陸昭昭一個年輕女子獨自前來，眼珠子一轉，心裏就活泛開了。

這不就是送上門的肥羊？

“姑娘要買人？我這兒的人，整個京城都數得上。”

他擠出笑，指著一排麵黃肌瘦的人，“這幾個，手腳麻利，就是前陣子得了點小風寒，養養就好。打包給你，一人隻要八兩銀子。”

陸昭昭掃了一眼，那幾人眼窩深陷，腳步虛浮，哪是風寒，分明是快不行的癆病鬼。

她沒理會張扒皮，目光在人群裏搜尋。

角落裏，一個瘦弱的少女正被一個護院用鞭子抽打，身上滿是血痕，可她死死咬著嘴唇，一聲不吭，那雙眼睛裏全是倔強的恨意。

“她是怎麼回事？”陸昭昭問。

“哦，一個不聽話的丫頭片子。”張扒皮滿不在乎地說，“家裏人把她賣了，讓她去伺候貴人，她死活不從，打幾頓就老實了。姑娘要是看上，十兩銀子，現在就領走。”

一個半死不活的丫頭要十兩？這擺明了是看她好欺負。

張扒皮心裏得意，這小娘子看著就是心軟的，見不得這種場麵，隻要他拿捏住，不怕她不掏錢。

陸昭昭卻隻是看著那個少女，問：“你叫什麼？”

少女抬起頭，嘴唇幹裂，聲音沙啞卻清晰：“小翠。”

“會做飯嗎？”

“會。”

“想不想跟我走？”

小翠愣住了，看著陸昭昭，眼裏第一次有了光。

她用力點頭。

“行。”陸昭昭轉頭對張扒皮說，“五兩銀子，她的賣身契，我買了。”

張扒皮的臉瞬間拉了下來：“我說十兩就十兩！你當我這兒是菜市場，還帶還價的？沒錢就滾蛋，別耽誤老子做生意！”

他說著，給旁邊的兩個護院使了個眼色。護院立刻圍了上來，摩拳擦掌，一臉不懷好意。

“今天這人，你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張扒皮露出黃牙，“不然，就把你也一起賣了！”

陸昭昭神色不變，心裏卻在飛快跟係統溝通。

【兌換“魔鬼椒防身噴霧”，需要多少積分？】

【叮！檢測到宿主麵臨人身威脅，首次兌換免費。】

一個手掌大小的金屬小瓶出現在她袖中，冰涼的觸感讓她心定了下來。

眼看護院伸手就要來抓她的胳膊，陸昭昭不退反進，抬手對著兩人的臉就是一按。

“呲——”

一股極細的霧氣噴出。

兩個護院起初一愣，還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兩聲淒厲的慘叫同時響起。

“啊！我的眼睛！”

“什麼東西！辣！辣死我了！”

兩人捂著臉在地上瘋狂打滾，眼淚鼻涕流了一臉，那樣子比見了鬼還嚇人。

張扒皮直接看傻了，他怎麼也想不通，那小瓶子裏噴出來的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竟有這麼大的威力。

趁著混亂，陸昭昭從懷裏摸出一小塊碎銀，扔在地上，大約二兩。

“錢貨兩清。”

她走到小翠麵前，拉起她的手，在張扒皮驚恐的目光中，拿走了那張寫著小翠名字的賣身契，帶著人揚長而去。

回到永安坊的鋪子，華子已經回來了，正對著圖紙比劃著怎麼做那個保溫箱。

他看到陸昭昭領回來一個滿身是傷的姑娘，嚇了一跳。

陸昭昭沒多解釋，隻讓華子去藥鋪買了些金瘡藥。

小翠看著幹淨整潔的鋪子，又看了看陸昭昭，終於撐不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謝姑娘救命之恩，小翠這條命以後就是您的！”

“我救你，是要你給我幹活，不是要你的命。”陸昭昭把她扶起來，聲音平靜，“先去把傷口處理了，休息一晚，明天開始學著做鹵味。”

她把小翠安置在閣樓的小房間裏，又囑咐華子盡快把保溫箱做出來。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食肆開張的日子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陸昭昭帶著小翠泡發紅薯粉，熬製鹵水，準備各種食材。

小翠雖然瘦弱，但手腳很麻利，學東西也快，眼裏總有股不服輸的勁兒。

華子也把第一代“外賣保溫箱”趕製了出來，雖然簡陋，但保熱效果不錯。

開張的前一天，將軍命阿武提前送來了開業賀禮。

夜裏鋪子裏燈火通明，鹵肉的香氣飄出很遠。

陸昭昭清點著準備好的福袋和食材，心裏盤算著明天的開業流程。

一切準備就緒，她吹熄了燈，鎖好店門。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門縫底下，似乎有什麼東西。

她蹲下身，從門縫裏抽出一張折疊的紙。

紙是暗紅色的，摸上去還有些黏膩，一股血腥味撲鼻而來。

陸昭昭慢慢展開紙，隻見上麵用血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開張之日，便是見血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