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婚”兩個字一出。
周圍的閃光燈閃得更頻繁了。
所有人都在瘋狂記錄這一刻的豪門慘劇。
我站直身子,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好啊。”
我平靜地回答。
“離婚協議我會讓律師準備好,隨時可以簽。”
“不過,過錯方在你,你得淨身出戶。”
這句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滾燙的油鍋。
瞬間引爆了整個走廊。
“臥槽,這男的簡直刷新了人類的底線。”
“老婆九死一生,他不僅不掏錢治病,還要人家淨身出戶?”
“這到底是什麼絕世極品渣男?”
“必須曝光他,讓沈氏集團破產。”
嶽父剛把嶽母掐人中救醒。
聽到我這句話,嶽母再次號啕大哭起來。
“造孽啊。”
“我們蘇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攤上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沈明軒從牆角站起來。
他慢慢走到我麵前,眼神空洞得可怕。
“沈遠洲。”
他直呼我的大名。
“從今天起,我沒有你這個哥。”
“你根本配不上嫂子。”
“你也不配做沈家人。”
他轉過身,對醫生鞠了一躬。
“醫生,給我嫂子和侄女用最好的藥。”
“錢我來出,我刷我的卡。”
醫生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蘇晚”在地上看著沈明軒,流下了感動的眼淚。
“明軒,謝謝你。”
“還好,這個家還有你。”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叔嫂情深”的感人畫麵。
心裏沒有一絲波瀾。
甚至有些想笑。
“隨便你們。”
我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醫院。
剛走出醫院大門。
我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全是公司的高管和公關部打來的電話。
我按了靜音,沒有接。
網上的輿論發酵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我坐在出租車上,打開了手機。
熱搜榜前十,有五個都跟我有關。
【沈氏集團沈遠洲拒交妻女醫藥費】
【沈遠洲要求火場妻子淨身出戶】
【蘇晚賣血救夫】
【全網封殺沈遠洲】
隨便點開一個詞條。
裏麵全是不堪入目的謾罵和詛咒。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父母的墓地,揚言要去潑紅漆。
公司的股價在開盤後短短十分鐘內,直接跌停。
我的微信也炸了。
曾經在商場上稱兄道弟的那些人。
此刻紛紛發來消息劃清界限。
“沈總,我們的合作可能需要重新評估一下了。”
“遠洲,你這次鬧得太難看了,上麵已經注意到了,你好自為之。”
我一條條看過去,然後直接關了機。
回到已經被燒成廢墟的別墅。
現場拉起了警戒線。
幾個消防調查員正在裏麵勘測起火原因。
我繞開他們,從後門進了別墅的院子。
三樓的主臥已經完全坍塌了。
到處都是燒焦的木頭和刺鼻的焦糊味。
我戴上手套。
在滿地灰燼中開始翻找。
我的舉動引來了外麵圍觀路人的注意。
“快看,那個渣男回來了。”
“他回來幹什麼?是不是回來找家裏值錢的東西?”
“老婆孩子在醫院不管,自己跑回來挖金子,真是想錢想瘋了。”
幾個拿著手機直播的博主立刻把鏡頭對準了我。
他們大聲隔著警戒線嘲諷。
“沈總,找什麼呢?”
“是不是金條被燒化了找不到了?”
我充耳不聞。
繼續在一堆黑灰中翻找。
十分鐘後。
我在原本是洗手間的位置。
也就是“蘇晚”和“囡囡”躲藏的地方。
找到了一個被燒得有些變形,但外殼依然完整的金屬小方盒。
這是我花了高價,專門定製的抗高溫防爆錄音盒。
我將盒子小心翼翼地揣進大衣口袋裏。
抬起頭。
迎著外麵那些鄙夷、憤怒的目光。
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容。
找錢?
不。
我找的是能送她們下地獄的催命符。
第二天上午。
公司董事會召開了緊急會議。
所有股東一致同意,罷免我沈氏集團總裁的職務。
原因是我的個人品行嚴重影響了公司形象,導致公司遭受巨大損失。
我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
看著下麵那些曾經對我阿諛奉承的老臉。
他們現在一個個義憤填膺,仿佛我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我同意。”
我沒有掙紮,甚至連一句辯解都沒有。
直接在罷免書上簽了字。
交出公章和權限後。
我走出了公司大廈。
大門外,已經被記者和憤怒的網民圍得水泄不通。
“沈遠洲出來了。”
“砸他。”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一個生雞蛋精準地砸在了我的額頭上。
腥臭的蛋液順著我的鼻梁流下來。
緊接著。
爛菜葉、空水瓶鋪天蓋地地朝我砸來。
我沒有躲閃。
頂著一身的狼藉,一步步向前走。
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在我麵前停下。
車門打開。
沈明軒從車裏衝出來,手裏拿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
他雙眼血紅,指著我。
“沈遠洲。”
“你今天必須去醫院,跪在嫂子麵前給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