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公司樓下圍滿了記者。
我剛從車裏下來,十幾個話筒便遞到麵前。
“周先生,你是否真的拒絕為女兒進行配型?”
“網傳你逼妻子放棄全部財產,情況屬實嗎?”
“你要妻子轉讓百分之十二的股份,是為了奪取公司絕對控製權嗎?”
“如果女兒因為你的拖延去世,你會後悔嗎?”
保安擋住人群,將我護進大廳。
我走進電梯,按下頂樓。
董事會已經等了我半個小時。
會議桌旁的十二個位置全部坐滿。
我剛進去,二叔便將平板電腦砸在桌上。
屏幕裏播放的正是林悅下跪的視頻。
“恒川的股價開盤跌了八個點。,幾家醫院宣布暫停和我們的合作。”
“你知不知道自己給公司惹了多大的麻煩?”
另一名董事冷聲開口:
“立刻去醫院配型,再公開向林悅道歉,否則董事會將暫停你的職務。”
我拉開椅子坐下。
“這是我的家事,從你拿公司股份逼妻子開始,就不是家事了。”
二叔盯著我。
“周敘,你手裏已經有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
“林悅那百分之十二,不足以威脅你的地位。”
會議室的門突然被秘書推開。
她神色複雜地告訴眾人,林悅正在樓下接受采訪。
大屏幕很快切換到直播畫麵。
林悅穿著一件舊外套,眼睛紅腫,麵對鏡頭卻始終在替我說話。
“請大家不要攻擊周敘,他可能隻是一時衝動。”
“我們認識十幾年,我相信他不會真的不管糖糖。”
記者追問:
“那三份協議是真的嗎?”
她沉默很久,輕輕點頭。
“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其他事情,我還在和他商量,我現在隻希望女兒活下來。”
她越是維護我,會議室裏的眾人越憤怒。
二叔搖了搖頭:“你沒救了。”
我起身走出會議室。
電梯下降到一樓時,直播畫麵裏忽然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
記者正在播放林悅剛收到的視頻。
病床上的糖糖戴著氧氣麵罩,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
她望著手機鏡頭,小聲問: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直播現場瞬間安靜。
林悅捂住嘴,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圍觀的人紛紛紅了眼眶。
我走出電梯時,所有鏡頭再次對準了我。
有人高聲質問:
“你聽見女兒的話了嗎?”
“她都快死了,你還要逼她媽媽簽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