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妍剛邁出一步,闞澤忽然捂著手臂痛呼出聲。
“好痛!沈妍,我頭好暈,我是不是又要流血了?”
沈妍立刻轉身,重新坐回床邊按住他的手。
護士低聲說:
“昨晚死的那位病人,死亡登記裏的妻子好像也姓沈。”
沈妍剛要回頭,闞澤忽然身體一晃,重重抓住她的手臂。
沈妍回到家時,術後康複房的小夜燈還亮著。
暖光落在新換的康複床上。
上麵鋪著我洗曬過的床單。
住院包敞開在沙發上,裏麵放著換洗衣物和術後護理用品。
玄關鞋櫃上,還放著我的檢查報告。
餐桌上壓著一張便簽,是我提前列好的術後飲食清單。
沈妍換了鞋,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眉頭皺得更深。
她大概以為我會坐在沙發上等她,紅著眼睛質問她為什麼先救闞澤。
但屋子裏安靜得隻剩掛鐘滴答聲。
她走到餐桌前,拿起那張便簽。
便簽背麵,是我寫的一份手術風險預案。
“如果我術中大出血,不幸沒能下來手術台,請告訴沈妍,別讓闞澤碰我的遺物。”
沈妍冷笑一聲,把便簽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又在玩這種嚇唬人的把戲。”
她拿出手機,再次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裏隻有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無人接聽。
她皺了皺眉掛斷電話,剛想繼續打,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您好,是沈女士嗎?這裏是安馨康複中心。”
“您愛人在我們這裏訂的房間已經留好了。他本人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我們就打了您這位緊急聯係人的電話。”
“請問薑先生的手術結束了嗎?打算哪天入住?”
沈妍頓了頓。
“還沒。手術結束後會通知你們。”
“好的好的。”
對麵翻著登記表。
“那麻煩他方便了回個電話,入住前要核對信息。”
“知道了。”
沈妍掛了電話,心裏莫名煩躁。
她不死心,重新撥了一遍我的號碼。
依舊是關機。
她點開微信,用力敲擊屏幕。
“你差不多該回來了。手術就是這幾天,別拿身體賭氣。”
“闞澤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他隻是個病人,你不用再跟他計較。”
“等你做完手術,在家休養也沒事,正好可以去陪陪闞澤,給他做做心理疏導。”
消息發出去,依舊沒有回音。
沈妍盯著聊天界麵看了幾秒,點開了手機定位。
確診肝臟腫瘤後,她擔心我獨自出門發生意外,曾經強行打開了位置共享。
那時她說,這是為了我的安全。
可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
地圖加載片刻,一個紅點出現在醫院。
沈妍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
她放大地圖。
紅點沒有停在普外科住院樓。
而是在醫院地下二層。
沈妍的手指頓住。
地下二層沒有病房,也沒有門診,隻有醫療廢物處理區、病理通道,以及太平間。
沈妍盯著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她撥通醫院保衛科的電話。
“查一下地下二層的監控。”
“看看有沒有一個穿普外科病號服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