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值班保安愣了愣。
“沈主任,住院病人怎麼會去地下二層?”
“我問你,你就查。”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
過了一會兒,保安遲疑著開口。
“昨晚八點以後,確實有普外科的人下去。”
沈妍猛地坐直身體。
“誰?”
“監控角度看不清。好像是推了一輛轉運床......”
保安小心地開口:
“您要不要直接聯係普外科?昨晚那邊有個病人......”
保安的話還沒有說完,沈妍便看見定位重新閃了一下。
紅點從地下二層跳到了醫院行政樓附近。
是係統最後一次緩存產生的漂移。
沈妍卻像抓住了證據,直接掛斷電話。
“居然故意玩失蹤,既然不回消息,那就藏著去!都是慣出來的毛病!”
沈妍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來電顯示是我醫學院的導師,也是一直把我當兒子看待的孟教授。
沈妍接起電話,語氣恢複了客氣疏離。
“孟老師,您找我?”
“沈妍,你現在在哪裏?”
孟教授聲音發顫,壓著怒意。
沈妍看了一眼垃圾桶裏的便簽,理所當然以為是我去告狀。
“我在家。如果他是讓您來當說客的,大可不必。”
“他要是想讓我低頭,就自己走回來。都要做手術的人了,還這麼任性。”
“任性?沈妍,你到底知不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我當然知道。”
沈妍語氣冷下來。
“闞澤抑鬱症發作,不小心劃傷了他。我已經讓闞澤道過歉了,他還想怎麼樣?”
“他要是覺得委屈,等手術結束,我給他買那塊他看中很久的表補償他。”
“你沒有心嗎!”
孟教授在電話裏吼出聲。
“你平時偏心那個男人就算了,昨晚是他的手術日!你......”
孟教授的話還沒說完,沈妍另一部手機響了。
是闞澤打來的視頻。
沈妍看都沒看,直接掛斷孟教授的電話。
她接起視頻。
屏幕裏的闞澤眼眶通紅,呼吸急促。
“沈妍,你快來!我夢見他了!”
“他拿著刀來找我,說要弄死我!我控製不住自己!”
沈妍站起身,毫不猶豫拿起車鑰匙。
“別怕,我馬上過來。”
走到玄關時,她的視線落在一個包裝精致的絲絨盒子上。
那是她上周參加醫學論壇時,順手買的純銀平安扣。
上麵刻著兩個字:平安。
看樣子,她原本是想等我做完手術,用這個哄我。
她把盒子揣進口袋,關上家門。
沈妍趕到病房時,闞澤站在窗邊,手指死死扣著窗框。
“他來了!”
闞澤指著窗外,聲音發抖。
“他渾身是血,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