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們立刻圍上去。
“哇,鶴文,這是公派車吧!真氣派。”
“羨慕你呀!鶴文。秦工對你可真好,三天兩頭帶你出去。不像某些人,說什麼沈總工要來接他約會,結果到現在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可不是嘛,說謊也不打草稿,沈漾那樣的人物怎麼可能看上他?”
陸鶴文抬起頭,正好和我四目相對。
他勾唇一笑,嘴上大度,可眼裏卻全是挑釁。
“你們別這麼說淮行,他隻是年紀大了,太想結婚了。”
旁邊的人歎氣:“鶴文,你就是太善良了,他都害你失去轉正機會了,你還替他說話。”
我聽到這,苦笑著搖了搖頭。
上輩子我和陸鶴文是最鐵的兄弟。
他後來調去了別的城市,我們就斷了聯係,但在我心裏,他一直都是那個溫暖坦蕩的男人。
我從來沒想過,這輩子我們會因為一個女人變成這樣。
我歎了口氣,轉身回房。
沒多久,陸鶴文就拎著大包小包進來了。
一進門,他把手裏的百合花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林淮行,你是不是一直背著我偷偷勾引聽雪?”
花莖在我臉側擦過,劃出一道細細的紅痕,花瓣落了滿地。
我捂著臉,不解:“你什麼意思?”
“你別裝了!”他瘋了一樣翻開我的抽屜,把那些我還未拆封的禮物全都翻出來,“你要是沒有勾引她,她怎麼可能什麼都買到你的心坎裏!上次她讓我帶給你的頭油是你常用的牌子,上上次的領帶是你喜歡的顏色,還有現在!就連送你的花都是你最喜歡的百合!”
我心裏湧上一股煩躁。
秦聽雪到底要幹什麼?
既然認定了陸鶴文,為什麼還要送我這些東西?
我站起來,把抽屜裏那些禮物全拿出來,抱在懷裏。
“既然你不信,我現在就去還給他。”
我抱著東西下樓,陸鶴文跟在我身後。
樓下,秦聽雪正倚著車和她閨蜜趙月說話。
她穿著白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修長的手指隨意搭在臂彎裏,暮色勾勒出清瘦的輪廓。
“聽雪,你怎麼還不走?不會是跟我們一樣,也想看看沈漾到底會不會來吧?”
秦聽雪沒說話,算是默認。
趙月嘖了一聲:“聽雪,你是真遇到真愛了。為了陸鶴文,這些日子簡直像換了個人。以前你什麼時候為誰破過例?現在倒好,廣播室放鄧麗君,申請專車帶人進塔架,什麼都敢幹。”
陸鶴文從我身後探出頭,朝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趙月頓了頓,又說:“不過說真的,林淮行其實長得也挺帥的,文質彬彬的,從前總是笑眯眯的,現在冷淡下來倒像換了個人。聽雪,你要是真不介意,我可就追了。”
秦聽雪按住趙月的肩膀,聲音很沉:“不行。”
趙月一愣,笑著推了她一把:“為什麼?你不會真對他有意思吧?”
秦聽雪垂下眼,語氣很淡:“當然不是。他現在是我哥哥。挑嫂子,我這個當妹妹的自然是要把關的。”
哥哥?把關?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上前一步,把懷裏的禮物往她麵前一遞:“秦聽雪,這些東西你拿回去,以後也別送了。”
秦聽雪皺了皺眉,沒接。
“既然認了哥哥,當妹妹的送點東西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