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屏幕反射出我慘白的臉。
因為驚恐發作,我的眼淚完全不受控製地往下滑落。
電梯的劇烈晃動讓我根本不敢起身,當它失控地往下極速下降時,我聽到手機裏傳來蔣橫川他們哄堂大笑的聲音。
數米之遙,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他們正歡呼雀躍,我卻在驚恐之中怕得眼淚不止,仿佛靈魂都在顫栗。
一片漆黑中,我聽到他們正在玩“我有你沒有”。
沈之煙最先開口:“我喜歡過在場的某個人。”
所有人頓時發出“噓”聲:“要不是嫂子橫插一腳,恐怕之煙早就和蔣哥成了吧?以前磕他倆cp的粉絲數量可是一騎絕塵。”
“我沒有,我這根手指頭放下來了。”
“我也沒有!”
......
“蔣橫川,你呢?”沈之煙針對性極強地開口,“必須要在現場的,正在打電話那位不算。”
我猛地攥緊衣角,甚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在無數期待的呼吸聲中,終於等來有人的一聲驚呼:“蔣哥沒放手指!他有!”
蔣橫川沒說話,可我的心已經徹底墜入了無盡深淵。
我緊緊閉上雙眼時,電梯再次發出“轟隆”巨響,完全不受控製地往下墜落。
我隻覺身體被狠狠一撞,接著徹底失去所有意識,陷入昏迷。
再睜眼,我已經被送到醫院,手指上多了一枚蔣橫川的求婚戒指。
“醒了?”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握住我的手掌,輕輕按捏,仿佛安撫一般開口,“我一直開著視頻通話就是想著你隨時可以求救,你怎麼一聲都不吭?現在氣性變這麼大了,嗯?”
我緊緊閉著雙眼,一句話都沒說。
蔣橫川的臉色暗了幾分,哄我的語氣更是微冷:“好了昭秋,別再鬧了,我和之煙真的什麼都沒有,你一定要一直揪著我和她的兄弟關係不放嗎?”
他輕輕摩挲著我手指上的戒指。
“我知道你之前是在賭氣,所以不跟你一般見識。戒指給你了就是你的,原定的婚期也不會改變......”
我終於忍不住打斷他:“蔣橫川,我沒有在賭氣。”
可被大力推開的房門,卻將我這句話完全吞入噪音之中。
蔣橫川沒聽到,而是無奈開口:“沈之煙!昭秋在靜養,你就不能小點聲嗎?”
沈之煙直接把一束花遞到我的麵前:“你就護她吧你!她變成現在這樣,不全都是你慣著的嗎?”
可我的眼神,卻凝固在她的手指上。
那裏有一枚,和我手上婚戒,一模一樣的戒指。
沈之煙特地舉起手:“這款我特別喜歡,所以也買了,你不會介意吧?”
我攥住手指上的那枚戒指,想要取下來。
可因為全身浮腫,戒指直接卡在我的無名指上。
沈之煙見狀,立刻翻了個白眼:“不是吧嫂子,這你也要介意?太小氣了吧?”
“世界上戴這個款式戒指的人那麼多,難不成你全都不允許他們戴?”
蔣橫川也皺起眉頭:“昭秋,蔣之煙最先看中這個款,沒其他意思。”
“更何況,我們的婚戒上刻了我們的名字,但她的沒有。你別敏感。”
我沒說話,隻是一味地努力,想要取下戒指。
哪怕手指一圈,已經勒出紅痕。
“算了,我不戴了,行了吧?”沈之煙冷著臉,就要把戒指取下,“別又說我破壞你們感情!我清清白白,這鍋我可不背!”
可蔣橫川卻直接伸手,按住了沈之煙的動作。
他眼神沉冷,耐心徹底告罄,一字一頓道:
“你不用取。”
頓了頓,蔣橫川直直看向我,如同威脅般開口:
“葉昭秋,既然你不想和之煙一樣,那你就取下來吧。”
“但你要想好,這是我的求婚戒指,如果你取下來了,就代表你真的拒絕了我的求婚,那我們的婚事,就此作罷。”
他眼神篤定,仿佛拿穩了我聽到這話,會立刻停止我的動作。
卻沒想到,我幹脆一咬牙,不再管戒指小了一個號,用盡全力地把它拔了出來!
戒指刮掉了我手指上的一層皮,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我卻紅著眼眶,拚命忍著淚水,一字一頓道:
“蔣橫川,你忘了嗎?我們已經分手了。”
“婚事本來就已經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