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蔣橫川的表情瞬間僵住,渾身一頓,眼神滿是錯愕:“你說什麼?”
他的眼神裏終於閃過一絲不安,下意識朝我走來。
可就在蔣橫川快要抓住我的手腕時,沈之煙“噗嗤”一聲笑了,眼底滿是嘲諷:“蔣橫川,我可算是明白葉昭秋是怎麼被你慣得這麼無法無天的了。”
“你們倆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她隨口說兩句狠話你就舍不得了,你就這麼愛她?她都快踩你頭上了!”
沈之煙挑眉,意味深長:“葉昭秋說這話時,眼睛紅得都跟兔子一樣了,你信她真會跟你分?還不如信我是個男的!這就是她拿捏你的手段,學到了學到了。”
蔣橫川的手瞬間僵在空中。
看向我的神色,也逐漸冷下。
終於,在沈之煙轉身離開之際,他也立刻跟上,隻留下冷冷一句:“葉昭秋,我勸你最好考慮清楚了再說這種話。”
“畢竟,我不是非你不可。”
是啊蔣橫川,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如今我忍回去的淚水,不再是因為難過。
而是因為我不願意被不懂的人,誤會我的脆弱。
住院三天,我和蔣橫川沒再有任何聯係。
但卻頻頻刷到沈之煙的朋友圈。
他們一群朋友約去海島旅遊,在那裏看日出、賞星空,在篝火中載歌載舞......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曾和蔣橫川提過,蜜月旅行想要去完成的事項。
他卻先一步和他的“兄弟”們做了。
而看到這些類似於挑釁的朋友圈,我的心裏,竟再也泛不起絲毫波瀾。
最明顯的區別,便是我甚至不會為此而輕易就紅了眼眶。
再見到蔣橫川,是在我出院當天。
再做最後一個全身大體檢,沒問題我就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卻在醫院走廊碰到了陪沈之煙來看姨媽痛的蔣橫川。
護士低聲詢問我:“你沒有其他家屬可以幫忙簽字嗎?”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便突然出現,接過手續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蔣橫川。
抬頭,蔣橫川穿著一件黑色長大衣,風塵仆仆,連連冷笑:“葉昭秋,這次你還真是穩得住啊,連出院都忍著沒聯係我?”
我懶得理他,扭頭便進了CT室。
蔣橫川一直跟著我,甚至按了三個沈之煙打來的電話。
可當我被關進全身CT機,渾身動彈不得時,通話機裏卻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接著蔣橫川著急的聲音響起:“立刻讓她出來!”
醫生愣住:“抱歉先生,CT機運行中不能中斷。”
另一道聲音更顯焦急:“蔣哥,不能再等了!之煙被困在電梯頂層,目前電梯正在不停下墜,現在必須立刻切斷這一條線路的電源,才能阻止電梯墜落!”
“嫂子被關在CT機裏不會有生命危險,可是之煙那邊很快就會梯毀人亡!”
我瞬間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耳旁炸開數道驚雷。
他們要切斷電源,把我關在狹窄逼仄的CT機裏?
蔣橫川......他怎麼可以?
我立刻抬起手,拚命敲打著CT機。
可驟然響起的轟隆聲,並未阻止蔣橫川。
他幾乎毫不猶豫地做了決定:“斷電。”
醫護人員連忙出聲阻止:“先生,您影響的不止是葉女士,還有其他使用這條線路的病患,很可能會危及他們的生命......”
蔣橫川猛然抬頭,眼神陰鷙,一字一頓:
“別人怎麼樣,我管不著。”
“我隻知道,今天這電不斷,你們醫院下半年的績效,蔣氏就不提供了。”
在一片啞然聲中,“噠——”電斷了。
CT機裏,唯一的一點光亮,也消失了。
我的呼吸像被人瞬間攥住,逼仄的環境讓我根本喘不過氣來。
豆大的汗珠和控製不住的淚水混合在一起,讓我控製不住自己的驚恐,不停敲打CT機,手指在機器上抓得鮮血淋漓。
可外麵,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就像,我一個人被卷進了黑洞,再也掙脫不得。
就這樣,在絕望驚恐的情緒裏,我昏迷又醒來不知道多少次,CT機終於重啟。
可當我渾身是水地再次出現在燈光下,卻看到蔣橫川陰沉至極的一雙眼,一字一句地質問我:“是你在電梯上動了手腳,故意想害之煙?”
他的眼神中,滿是失望之色。
“葉昭秋,我以為你隻是任性嬌氣了一點。可現在你怎麼會變得這麼惡毒?”
“那天讓你在電梯裏進行脫敏訓練,是我同意的,你要怪也隻能怪我,怎麼能牽連之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