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無理取鬧?蘇芷清,這是我的房子。”
我握緊手裏散亂的紅繩,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蘇芷清冷笑一聲,眼神輕蔑。
“你的房子怎麼了?我現在是個病人,需要清靜。”
“你留在這裏隻會大呼小叫,影響我休息。”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立刻滾出去。”
我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臉,隻覺得荒唐透頂。
“你帶著別的男人在我的房子裏,讓我滾?”
“蘇芷清,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白奕星扯了扯她的衣角,聲音放得很低。
“芷清,別為了我和景琛吵架了,我走就是了。”
“景琛畢竟是你的男朋友,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他作勢要拿包,蘇芷清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
她將他拉到身邊。
“你走什麼?你為了照顧我累了一下午,該走的是他。”
她死死盯著我,眼神裏全是警告。
“顧景琛,你今天要是敢把奕星趕走,我們立馬分手。”
分手。
她用最平靜的語氣,說著最殘忍的話。
在一起半年,每次隻要我稍微表達不滿,她都會用分手來威脅我。
吃準了我愛她,吃準了我舍不得。
可今天,我看著他們緊握在一起的手,突然覺得一陣惡心。
我連吵架的力氣都沒了。
我沒有說話,轉身走向門口。
身後的蘇芷清冷哼了一聲。
“早這麼聽話不就好了,非要逼我發火。”
白奕星刻意壓低的聲音傳來。
“芷清,你對景琛太凶啦,他肯定很難過。”
“他自己作的,怪誰。”
砰——
我重重地關上門,隔絕了裏麵令人作嘔的對話。
在樓道裏站了很久,直到腿腳發麻,我才慢慢往外走。
天空下起了雨。
我沒有打傘,任憑雨水澆在身上。
腦海裏不斷閃過這半年的點點滴滴。
為了她,我放棄了去總部進修的機會,留在分公司陪她打拚。
為了她,我學著做飯、學著煲湯,把自己燙得滿手是泡。
她從不誇我,隻會在我端上菜時,皺著眉頭挑剔。
“太鹹了。”
“太淡了。”
“我有潔癖,你做飯的時候戴口罩了嗎?”
我以為那是她的性格。
原來,隻是因為她不愛我。
第二天,我頂著高燒去公司。
剛走到工位,就看到白奕星正在分發下午茶。
他穿著一身高定休閑西裝,笑容陽光。
“大家辛苦啦,這是芷清特意請大家喝的咖啡。”
同事們紛紛道謝,馬屁拍得震天響。
“白主管真是好福氣啊,蘇經理對你可真好。”
“就是就是,才子佳人,天生一對。”
我停住腳步,死死盯著他袖口上的那枚袖扣。
那是我半個月前,托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限量版,準備在蘇芷清生日時送給她的。
怎麼會跑到白奕星身上?
白奕星看到我,熱情地迎了上來。
“景琛,你來啦?我還以為你今天生病請假了呢。”
他遞給我一杯咖啡,眼神卻帶著挑釁。
“這是你最喜歡的冰美式,芷清特意囑咐我給你留的。”
我沒有接,目光冷冷地盯著他的袖扣。
“這個袖扣,你從哪弄來的?”
白奕星摸了摸袖扣,故作驚訝地笑了笑。
“哎呀,你發現了?這是芷清送我的禮物呀。”
“她說我戴這個特別有品味,我就戴上啦。怎麼,你覺得不好看嗎?”
周圍的同事立刻安靜下來,眼神在我和他之間來回打量。
大家都知道我和蘇芷清在談戀愛。
但現在,蘇芷清卻把限量版禮物送給了白奕星。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那是我的東西。”
“你現在,立刻把它摘下來。”
白奕星眼眶一紅,委屈地抿住嘴唇。
“景琛,你幹嘛這麼凶啊?”
“這是芷清送給我的,怎麼就成你的了?”
就在這時,蘇芷清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她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顧景琛,你又在鬧什麼?”
她大步走到白奕星身邊,將他護在身後。
我指著那枚袖扣,手微微發抖。
“蘇芷清,那是我買來準備送你的生日禮物!你憑什麼送給他?”
蘇芷清皺起眉,眼神裏滿是不耐煩。
“送給我了就是我的東西,我願意送給誰就送給誰,輪得到你來管?”
“再說了,奕星比你更適合這個袖扣。你平時穿得那麼素,戴這個簡直是暴殄天物。”
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
我感覺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
“蘇芷清,你要不要臉?”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問。
她臉色鐵青,猛地抬起手,指著我的鼻子。
“既然你這麼小氣,那這個項目奕星接手,你做副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