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憑什麼?那是我熬了三個大夜拿下的方案!”
我猛地拍在辦公桌上,震得咖啡杯嗡嗡作響。
那是公司最重要的年度項目,我跟進了一個月,改了十幾版方案。
眼看就要和客戶簽約了,她一句話就要把功勞拱手讓人?
蘇芷清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憑什麼?憑我是部門經理!”
“你的方案漏洞百出,要不是我一直在幫你兜底,客戶早跑了。”
“奕星比你細心,溝通能力也比你強,交給他跟進最合適。”
“這也是為了團隊的整體利益,你別這麼自私。”
自私。
我熬夜加班到胃出血的時候,她怎麼不說我自私?
我為了應酬客戶喝到吐的時候,她怎麼不說我自私?
現在她想拿我的心血去討好另一個男人,卻反過來指責我自私。
白奕星扯了扯蘇芷清的衣角,聲音放得很低。
“芷清,要不還是算了吧。”
“景琛為了這個方案確實付出了很多,我怎麼能搶他的功勞呢?”
“萬一他到處亂說,對你的影響也不好。”
蘇芷清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敢?”
“這是公司的決定,由不得他胡鬧。”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瞬間恢複了冰冷。
“顧景琛,你要是不服從安排,現在就可以去人事部遞辭呈。”
周圍的同事竊竊私語,看向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平時仗著自己是經理的男朋友,眼睛長在頭頂上,現在遭報應了吧。”
“就是,還不如白主管脾氣好呢,活該被換掉。”
牆倒眾人推。
在這個利益至上的職場,沒有人會為了一個失寵的男人出頭。
我死死咬住下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好,我交接。”
我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蘇芷清滿意地點點頭。
“算你識相。”
“去把資料整理好,下午給奕星做個彙報。”
她摟著白奕星的肩膀,轉身走進了辦公室。
我跌坐在椅子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下午的交接會上,我像個毫無感情的機器,機械地念著PPT。
白奕星坐在主位上,漫不經心地轉著筆。
“景琛啊,你這個數據分析得不夠透徹啊。”
“還有這裏的營銷策略,太老套了,根本吸引不了現在的年輕人。”
“你這方案到底是用心做的,還是隨便敷衍的呀?”
他每說一句,蘇芷清就在旁邊點頭附和。
“確實,奕星說得對,你重做一版。”
我停下講解,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
“既然覺得不好,那你們自己做。”
我關掉投影儀,拔出U盤,轉身就走。
“站住!”
蘇芷清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什麼態度?”
“奕星好心指導你,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甩臉子?”
“馬上給他道歉!”
我回頭,冷冷地看著她。
“我說了,絕不可能給他道歉。”
白奕星突然皺起眉,捂著胸口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
“芷清,我心口疼......”
蘇芷清立刻慌了神,扶著他坐下,轉頭對我怒吼。
“顧景琛,你是不是瘋了?”
“奕星有心臟病你不知道嗎?你非要氣死他是不是?”
我冷笑出聲。
心臟病?
昨天在沙發上接吻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心口疼?
“他有心臟病,關我什麼事?我是醫生嗎?”
蘇芷清徹底暴走,衝過來揚起手。
我沒有躲,死死盯著她。
她最終沒有打下來,但眼神裏的厭惡卻像刀子一樣紮進我心裏。
“你真是無藥可救。”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狠狠砸在地上。
“既然你這麼喜歡計較,那這個破爛,還給你!”
我低頭看去,心臟瞬間停跳。
那是我早上試圖修複,卻不小心掉在她車上的紅繩手鏈。
現在,上麵的玉珠已經被摔得粉碎,紅繩也被扯斷成了幾截。
奶奶留給我的最後一點念想,徹底沒了。
我蹲下身,雙手顫抖著去撿那些碎片。
眼淚終於忍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地上。
白奕星靠在蘇芷清身邊,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一條破繩子而已,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嗎?給奕星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