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絕不可能給他道歉。”
我小心翼翼地把玉珠的碎片捧在手心裏,慢慢站起身。
因為動作太猛,眼前一陣發黑,但我還是挺直了脊背。
蘇芷清冷眼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威脅。
“顧景琛,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知不知道這個項目要是搞砸了,你會被全行業封殺?”
“我讓你道歉,是給你台階下,你別不知好歹!”
“你要是再這麼鬧下去,我們年底的婚禮,幹脆取消算了。”
取消婚禮。
她以為這四個字還是拿捏我的免死金牌。
在一起半年,她連我父母都沒見過,卻總拿結婚來畫大餅。
“隻要你乖一點,年底我們就去領證。”
這是她最常說的話。
曾經的我,把這句話當成信仰,甘之如飴地咽下所有的委屈。
但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啊,取消就取消。”
“蘇芷清,我們完了。”
蘇芷清愣住了,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她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句。
“行,顧景琛,你有種。”
“你別以為我會求你回來!”
她拉著白奕星,摔門而出。
會議室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把碎片裝進口袋,拿出手機,點開公司的內部係統。
我沒有提交辭職報告。
我點開了一封海外分部的調崗邀請函。
這是一個月前,總部發給我的。
去歐洲開拓新市場,薪資翻倍,但條件艱苦,至少三年不能回國。
當時為了蘇芷清,我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現在,我按下了“接受”。
流程走得很快。
因為是急缺崗位,人事部當天下午就批了我的調職申請。
交接工作隻需要三天。
這三天裏,我沒有和蘇芷清說一句話。
她以為我在賭氣,每天故意在辦公室裏和白奕星出雙入對。
白奕星甚至把我的方案改了個麵目全非,署上了他的名字。
周五晚上,是項目的慶功宴。
客戶非常滿意,當場簽了合同。
蘇芷清拉著白奕星的手,站在舞台中央。
“今天,我們要特別感謝奕星。”
“是他的聰明才智,拿下了這個大單!”
底下掌聲雷動。
白奕星得意地站在她身邊,享受著原本屬於我的高光時刻。
“其實也要感謝景琛啦,他幫我跑了不少腿呢。”
他端著酒杯,走到我麵前,笑容虛偽。
“景琛,這杯敬你,謝謝你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我。”
我沒有接他的酒。
我看了一眼手表,晚上十點。
該走了。
我站起身,拎起外套。
蘇芷清皺起眉,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幹什麼去?慶功宴還沒結束。”
“我身體不舒服,先走了。”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後傳來同事的嘲笑聲。
“這酸味,隔著十裏地都能聞到。”
“人家白主管實至名歸,他還有臉甩臉子。”
蘇芷清的聲音穿透嘈雜的音樂,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裏。
“隨他去,他就是想要我哄。”
“等他鬧夠了,自己會滾回來的。”
我沒有回頭。
坐上出租車,直奔機場。
行李我已經提前寄過去了。
我隻帶走了重要的證件,和那條碎掉的紅繩。
到達機場,辦理托運,過安檢。
一切都順利得不可思議。
坐進機艙的那一刻,我透過舷窗,看著這座城市的夜景。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蘇芷清發來的消息。
【你又在耍什麼脾氣?馬上滾回來跟奕星道歉。】
【不然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我笑了笑,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順便退出了公司群。
機艙門緩緩關閉。
空姐甜美的聲音響起。
“女士們,先生們,本次航班即將起飛,請您關閉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