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清晏的自信不是空穴來風。
這些年,我確實給了她們太大的權力和信任。
集團的核心技術崗、公關部、甚至是安保係統,我都放權讓她們去曆練。
她們以為,這就等於架空了我。
“是嗎?”
我連看都沒看攝像頭一眼,隻是拿出手機,發了一條極短的信息。
不到一分鐘,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同時打開。
十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肅殺的女保鏢魚貫而出。
領頭的,是我放在暗處十年的心腹,楚淩霜。
楚淩霜大步走到我麵前,微微躬身:“林總,清理現場嗎?”
我點點頭:“把裏麵的閑雜人等,連同他們的垃圾,一起扔出去。”
蘇清晏臉上的清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認出了楚淩霜,那是林氏集團最神秘的海外安保部負責人。
“楚阿姨,您這是幹什麼?”蘇清晏試圖穩住局麵。
“我是集團的執行總裁,這間實驗室的使用權是我批的!”
楚淩霜連一個正眼都沒給她,直接揮了手。
女保鏢們動作極其利落,衝進實驗室。
顧知許嚇得驚呼起來。
他剛要抱住那台離心機,就被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後領,直接扔到了走廊的地磚上。
緊接著,那些多肉植物、咖啡杯,甚至是顧知許剛做好的幾頁論文草稿。
全部被保鏢粗暴地掃進黑色垃圾袋,一股腦兒砸在顧知許的身上。
紀雲嵐氣得臉色鐵青。
她指著楚淩霜的鼻子,雖然不敢動手,但語氣已經冷了下來。
“楚淩霜,你敢動我們?信不信明天我就讓你在林氏混不下去!”
楚淩霜嗤笑一聲,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白癡。
夏晚螢趕緊扶起坐在地上眼圈發紅的顧知許,痛心疾首地看向我。
“爸,您真的瘋了。為了爭一口氣,您要在學校裏大動幹戈?您就不怕毀了林氏的聲譽嗎?”
我沒有理會她們的叫囂。
我蹲下身,幫林硯一點點收攏那些被腐蝕的標本殘渣,用幹淨的無菌袋裝好。
“這間實驗室徹底封存。沒有我的指紋,誰也別想開這扇門。”
做完這一切,我帶著林硯徑直離開。
身後傳來蘇清晏依然鎮定、甚至帶著一絲勝券在握的聲音。
“爸,您今天痛快了。但您忘了,輿論,掌握在誰手裏。”
那天下午,A大的校園論壇徹底癱瘓了。
一篇名為《資本的傲慢:豪門少爺如何逼死寒門天才》的帖子被人工置頂,半小時內轉發破萬。
帖子裏,顧知許成了那個每天吃冷饅頭、在實驗室裏熬夜做數據的天才少年。
而林硯,則被塑造成了一個仗著家裏有錢,不僅買通導師剽竊論文,還帶著黑社會保鏢去實驗室打砸搶的惡少。
帖子裏甚至附帶了一段經過惡意剪輯的音頻。
隻有我在走廊裏那句冷冰冰的“把他們連同垃圾一起扔出去”。
沒有林硯翻找標本的絕望,也沒有那三姐妹的偽善。
全校師生的怒火被徹底點燃。
晚上,我接到了教務處主任的電話,語氣異常嚴厲,要求我和林硯明天必須到場接受調查。
第二天上午,教務處會議室。
我推開門的時候,蘇清晏、紀雲嵐和夏晚螢正坐在沙發上。
桌上擺著極品大紅袍,校長和幾位校領導正陪著她們笑臉交談。
顧知許坐在夏晚螢旁邊,眼圈紅腫,肩膀還在一抽一抽地發抖。
看到我進來,蘇清晏優雅地放下茶杯。
“爸,您來了。快坐吧,我們正在和校長商量小硯的退學事宜。”
林硯的腳步猛地一頓。
“退學?”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蘇清晏。
“大姐,你在說什麼?”
蘇清晏歎了口氣,用一種極度包容的目光注視著林硯。
“小硯,現在網上的輿情已經控製不住了。林氏集團的公關部評估過,隻有你主動退學,並公開向知許道歉,才能平息眾怒。”
紀雲嵐在一旁補充。
“是啊小硯。做錯事就要認罰,這是姐姐們從小教你的規矩。”
“你放心,退學後,姐姐會送你去國外的野雞大學鍍個金,不會讓你沒書讀的。”
夏晚螢把一份打印好的《退學申請書》和《公開道歉信》推到林硯麵前。
她甚至體貼地擰開了一支鋼筆。
“小硯,簽字吧。明天上午的全校大會,你需要當著所有人的麵念這份道歉信。”
“隻有這樣,知許受損的名譽才能恢複,他的全額獎學金才能保住。”
校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也跟著勸說。
“林總,蘇總她們也是為了大局著想。現在全校的學生都在抗議,如果不嚴懲林硯同學,學校的聲譽就毀了。”
我看著麵前這三個侃侃而談的養女。
她們動用了林氏集團的公關部去給顧知許造勢。
她們甚至用林氏給學校的讚助作為籌碼,逼著校長注銷我兒子的學籍。
這把刀,她們捅得可真夠溫柔、真夠深的。
“如果不簽呢?”我看著蘇清晏。
蘇清晏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冷光。
“爸,我已經以林氏集團執行總裁的名義,向學校法務部發了公函。”
“如果不簽,林硯將麵臨學術造假和故意毀壞他人科研成果的雙重起訴。到時候,就不是退學那麼簡單了,他會留下案底的。”
林硯看著那支鋼筆,渾身冰冷。
七年的姐弟情誼,在這個小小的教務處裏,被她們撕得粉碎。
我突然笑出了聲。
我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看著這三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好。”
我點點頭。
“明天上午的全校大會是吧?我們會準時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