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A大最大的穹頂禮堂。
可以容納五千人的場館座無虛席。
甚至連禮堂外的廣場上都擠滿了抗議的學生,他們拉著橫幅,上麵寫著“嚴懲學術小偷林硯”、“保護寒門學子顧知許”。
我和林硯被安排在第一排最邊緣的角落。
周圍的學生看著我們的眼神,仿佛在看什麼令人作嘔的垃圾。
上午九點,大會準時開始。
蘇清晏、紀雲嵐和夏晚螢一身筆挺的高定女式西裝,以受邀嘉賓的身份坐在主席台正中央。
顧知許則作為“受害者代表”,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隱忍地站在發言台上。
“謝謝大家來聽我的陳述。”
顧知許對著麥克風,聲音沙啞,眼淚精準地落了下來。
“那份數據,是我連續三個月每天隻睡四個小時熬出來的。我沒有錢買好設備,隻能用最笨的方法一次次試錯......”
“我以為隻要我夠努力,就能改變命運。但我沒想到,有些人可以憑借資本,輕易地把我的心血寫上他的名字。”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憤怒的譴責聲。
“嚴懲林硯!”
“資本家滾出校園!”
夏晚螢適時地走上台,遞給顧知許一張紙巾。
她拿過麥克風,目光悲憫地看向台下的林硯。
“作為林硯的姐姐,我今天站在這裏,心情非常沉痛。”
“我們曾以為給了他最好的教育,卻沒想到把他養成了一個自私自利、不擇手段的人。”
“為了維護學術的純潔,我們三姐妹決定大義滅親,實名擔保顧知許同學的原創性。”
紀雲嵐坐在主席台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蘇清晏則推了推眼鏡,對著校長做了一個“可以開始”的手勢。
校長清了清嗓子,走到台前。
“現在,請林硯同學上台。宣讀道歉信,並當眾向顧知許同學鞠躬認錯,以表懺悔。”
禮堂裏的幾千雙眼睛瞬間死死盯住了林硯。
那是一種足以將人精神壓垮的群體暴力。
林硯的手心裏全是冷汗。
他轉頭看了我一眼。
我給了他一個安定的眼神,微微揚了揚下巴。
“去吧。”
林硯深吸了一口氣,頂著漫天的噓聲和謾罵,一步步走上台。
他沒有拿夏晚螢事先準備好的那份道歉信。
他站在顧知許麵前,背脊挺得筆直,像一棵在狂風中不屈的白楊。
“我沒有抄襲。”
林硯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那些數據裏的每一行代碼,每一次變量推演,都在我腦子裏。”
“顧知許,你敢不敢現在跟我當麵對峙?”
顧知許被林硯眼底的銳利刺得瑟縮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往夏晚螢身後躲去。
蘇清晏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站起身,走到台前,語氣不再溫和,而是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壓。
“小硯,鬧夠了沒有?”
“你的那些詭辯,在鐵證麵前毫無意義。如果你還當自己是林家的人,現在就鞠躬,給知許道歉。”
紀雲嵐也走了過來,伸手就要去按林硯的肩膀。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姐姐這是在教你做人的規矩!”
就在紀雲嵐的手即將碰到林硯肩膀的那一瞬間。
“轟隆隆——”
一陣巨大的、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突然從禮堂正上方傳來。
聲音大到連天花板上的巨大水晶吊燈都開始劇烈晃動。
原本喧鬧的禮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驚恐地抬起頭。
巨大的風壓透過通風管道灌進來。
外麵廣場上的學生傳來陣陣驚呼。
“直升機!是直升機!”
“天呐,十幾架黑鷹!把學校操場占滿了!”
校長嚇得腿都軟了。
就在這時,禮堂那兩扇重達千斤的黃銅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腳踹開。
狂風卷著地上的落葉湧入大廳。
在逆光的飛塵中。
八個身披黑色風衣、氣場駭人到極點的女人,踏著整齊的步伐,大步走進了禮堂。
走在最前麵的,是京圈女首富陸明舒。
跟在她右側的,是軍工集團掌舵人沈南喬。
左側,是壟斷了全國地下錢莊的霍紅葉。
後麵依次是楚淩霜、秦墨影、江映雪、顧秋嵐、葉晚星。
這八個人,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能在各自領域讓整個城市抖三抖的頂級權貴。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仿佛停止了。
蘇清晏看到來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難以掩飾的狂喜。
她整理了一下衣領,快步迎下台階。
“陸董、沈董,各位前輩,你們怎麼親自來了?”
蘇清晏以為,這些人是看到了林氏集團最近幾個大項目的潛力,特意來找她這個“執行總裁”談合作的。
她甚至得意地瞥了林硯一眼,仿佛在說:看到了嗎,這就是姐姐的人脈。
然而,陸明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像趕蒼蠅一樣,隨手一撥,直接將擋在麵前的蘇清晏掀翻在地。
在全場五千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這八位權勢滔天的女大佬,徑直走到第一排那個最不起眼的角落。
走到我麵前。
“唰——”的一聲。
八個西裝革履的頂級權貴,動作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
八道凜冽的聲音在禮堂內炸響。
“林爺,護衛來遲,請您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