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搬到了後院的偏房。
這裏原本是堆放雜物的地方,連一扇完整的窗戶都沒有。
夜裏風從縫隙裏灌進來,冷得刺骨。
我蜷縮在單薄的被子裏,盯著天花板上的黴斑。
胃裏餓得一陣陣痙攣。
從昨天認親宴出事到現在,我滴水未進。
管家張媽送飯過來時,眼神裏充滿了鄙夷。
“清晏少爺,太太說您在反省期間,隻能吃清粥小菜。”
“這還是嘉桐少爺替您求的情。”
她把一碗冰冷的白粥重重放在桌上。
“您可真是不知好歹,嘉桐少爺剛做完洗胃手術,還在掛念您。”
我沒有理她,隻是木然地端起那碗粥。
咽下去的每一口,都像咽下刀片一樣疼。
第二天下午,岑嘉桐出院了。
岑家上下像迎接少爺一樣,鋪滿了紅毯。
我在偏房的角落裏,看著岑若華小心翼翼地扶著岑嘉桐從車上下來。
柳淑慎在一旁噓寒問暖,生怕風吹到了她的寶貝養子。
我轉過身,試圖不去聽那些歡聲笑語。
可沒過多久,偏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岑嘉桐穿著一件單薄的休閑外套,在傭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他看到我,立刻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
“哥哥,你在這裏住得習慣嗎。”
他走過來,似乎想要拍拍我的手臂。
我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
岑嘉桐的手僵在半空中,眼底閃過一絲委屈。
“哥哥,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知道那個電話是你一時糊塗,我真的不怪你。”
他歎了口氣,從傭人手裏接過一個精致的紅木盒子。
“這是爸爸昨天在拍賣會上拍下的古董名表。”
“爸爸本來要給我的,但我拒絕了。”
“我說哥哥剛回來,更需要這些來撐場麵。”
他把盒子推到我麵前,語氣誠懇極了。
“哥哥,我們和好吧。”
我盯著那個盒子,心裏隻有無盡的悲涼。
他又在演戲了。
我太了解他這種手段了。
隻要我伸手接了這個盒子,下一秒,父母就會出現在門口。
然後岑嘉桐就會委屈地低下頭,說是我強行搶走了他的東西。
我沒有動。
我用冷漠的眼神看著他。
岑嘉桐見我不配合,眼角的餘光瞥向了半掩的房門。
他突然捂住腹部,身子晃了晃。
“哥哥,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看我。”
“難道真的隻有我死了,你才能容下我嗎。”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
岑若華高挑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大步走過來,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岑嘉桐。
“嘉桐,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她皺著眉頭,目光掃過桌上的那個紅木盒子。
再看向我時,她的眼神已經冰冷到了極點。
“岑清晏,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他才甘心。”
“這塊表嘉桐喜歡了那麼久,爸爸才買給他。”
“你連這個都要搶?”
我張開嘴,拚命擺手,指著岑嘉桐。
我沒有搶。
是他拿過來的。
可岑若華根本不看我比劃的那些動作。
她拿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回岑嘉桐手裏。
“清晏,你真是貪得無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