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哥,爺爺和爸回來了,說有事找你,大哥你快跟我下樓。”
傅明遠裝模作樣的敲了門,喊了聲。
不等裏麵出聲,他便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房門。
屋裏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然而空間中漂浮著的隱約氣味卻直往他鼻尖鑽。
那是什麼味道,他再清楚不過。
心裏莫名有些不舒服。
雖然許意暖是他親手送到傅承洲床上的。
可她到底是他媳婦。
親手給自己戴了綠帽子,又親自麵對,他的心裏還是有些膈應的。
“大哥,我知道你討厭我,可暖暖是我媳婦兒,你怎麼能這樣對她?”
“你......你可是她的大伯哥,怎麼能對她做出這種亂倫的事來?”
傅明遠怒吼著,一連串的指責脫口而出。
樓下,聽到了他怒吼聲的傅老爺子傅青山和傅父傅誌誠對視一眼,當即快步上樓。
傅明遠一邊吼著,一邊伸手拉開了窗簾。
明亮的光打進室內,裏麵的情形一覽無餘。
當看到大床上空無一人時,傅明遠懵了。
人呢?怎麼和他想的不一樣?
那他剛剛豈不是對著寂靜的空氣在唱獨角戲?
傅明遠正懵逼中,傅青山和傅誌誠來到了房門口。
見狀不由得皺眉。
“明遠,你剛剛在亂喊什麼?”傅青山沉聲開口,眼中全是冷意。
“爺爺,我......我沒說什麼,我剛剛就是魔怔了,說胡話呢。”
傅明遠應付著,麵上的肌肉抽得發僵。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許意暖怎麼不在傅承洲的床上?
明明是他親手把人送到傅承洲房間裏的。
他們沒在床上廝混,他這戲怎麼唱得下去?
“什麼胡話?是事情沒往你說的方向發展,你很失望吧。”
一道聲音帶著輕嘲,慢悠悠的響起。
幾人循聲望去,看到斜倚牆角陰暗處的傅承洲。
見眾人看來,他緩緩站直身體,走出陰暗處。
他身高一米八五,一身肌肉被軍裝掩蓋,整個人透著強橫無比的氣勢。
淩厲的眉眼透著冷意,像是能將人生撕了一般。
別看傅明遠敢狗膽包天的算計傅承洲。
但他也向來怵這個大哥。
當著傅承洲的麵,他總是氣弱幾分。
“大......大哥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傅明遠磕巴。
“聽不懂?”傅承洲輕呲。
他走到傅明遠的麵前。
傅承洲比傅明遠高了半個腦袋,居高臨下的看他,氣勢十足,滿是睥睨。
傅明遠心裏犯慫,麵上強自鎮定,正想開口說話,卻被傅承洲下一句話雷得魂都要飛出來了。
“不是你給我下了給牛配種的藥,還親手把自己媳婦送我床上,想讓我睡了你媳婦,好帶著爺爺他們來捉奸在床。”
“你想借此壞我倆名聲,讓我背上和弟媳亂倫,作風不正的罪名,好斷我的晉升路。”
“傅明遠,你如此無恥的算計我,到底是嫉妒我比你強,你比不上我,還是你不行?”
傅承洲說著,目光往傅明遠身下掃了一眼,眼中全是鄙夷。
傅明遠剛被傅承洲說出的真相駭得心神俱顫。
又見傅承洲用‘他不行’的樣子看著他,頓時氣得腦袋差點炸了。
一張臉因為怒氣漲得通紅。
“你......”
傅承洲卻又道:“你在床上要是真不行,要我這個當大哥的幫你睡媳婦兒,就趕緊跟她離了。”
“我看在你的份上,可以兄承弟媳,娶了她,名正言順的睡她,保管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絕對不會像跟著你時一樣欲求不滿。”
“也省得背上大伯哥和弟媳婦亂倫的罪名,讓整個傅家蒙羞。”
傅明遠氣得腦瓜子嗡嗡的,唇瓣哆嗦,話都說不出來。
一旁的傅青山和傅誌誠也是麵色鐵青,臉色難看至極。
剛走到樓梯口許意暖聽到這話,不由瞳孔地震。
天哪,傅承洲這人,怎麼什麼話都往外捅?
他就不怕翻車?
畢竟她身上這會兒全是他留下的印子呢!
傅青山冷眼看著傅明遠道:“承洲說的都是真的?”
老爺子明顯動了怒,儼然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傅明遠唇瓣翕動,一旁的傅誌誠卻更快一步接口。
“爸,你別聽老大瞎說!您也知道,老大一直看明遠不順眼,這肯定是他亂說的。”
“他要是真被下了藥,現在能好好站在這裏胡言亂語?”
傅誌誠說著,指著傅承洲罵道:“傅承洲,你別以為你現在出息了,就能目中無人了,這個家裏還不是你做主,輪不到你來胡作非為。”
“瞧瞧你說的那都是什麼混賬話,你有臉說,我都沒臉聽!”
傅承洲聞言輕呲一聲,甚至都懶得開口回懟傅誌誠。
他的目光落在悄悄往回縮的許意暖身上。
“喏,另一個當事人就在那兒,你們不相信我,不妨問問她呢?”
傅承洲說著,嘴角掛上似笑非笑的弧度。
“畢竟她對明遠一往情深的事情總所周知,她說話,總不會冤枉了傅明遠。”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許意暖的身上。
許意暖腦子一嗡,渾身頓時冰涼,恐慌在心頭漫開。
她上輩子就是一個膽怯懦弱,被傅明遠他們欺騙奴役的廢物點心。
她是重活一世不假。
但她隻是重生,沒換芯子,還一無所有啊!
這樣的她,就算想報仇,也不可能立刻就能做到。
要不然她也不會主動去找傅承洲獻身,不就是想借他的勢打壓傅明遠麼?
可現在勢還沒借到,反倒被傅承洲掀了老底,直接把她架在火上烤。
她該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在許意暖滿心慌亂的時候,目光對上了傅承洲的目光。
他眼神嘲諷,似乎在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
許意暖忽然想起,先前她聽到樓下的動靜無比慌亂,傅承洲卻冷靜的反鎖了房門。
隨後,他帶著她直接從二樓窗戶上翻下去,回到了她的房間。
臨走時,他說:“換好衣服就上樓,我要看到你合作的誠意。”
那時他看她的目光沉靜深邃,像是含著無數情緒,又好似什麼都沒有。
所以,她如今的處境,都在他的算計裏!
他想看她的態度,想看她的抉擇。
許意暖隻覺得自己鈍了一輩子的腦子,飛快的轉動了起來。
前所未有的快。
快得清明,也讓她在瞬間便有了決斷。
傅明遠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往上拉。
許意暖被他拽得生疼,跌跌撞撞的跟在他身後走著。
傅明遠將人直接甩到幾人麵前:“暖暖你說,你告訴爺爺和爸,大哥都是胡說的,剛剛那些都是他汙蔑我的!”
許意暖腳步踉蹌,根本站不穩,整個人直接朝地上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