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明遠也沒想到許意暖這麼沒用。
不過隨手一甩,她竟然站都站不穩。
他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抓她。
另一隻大手卻以更快的速度伸出,握住她纖細的手臂。
傅明遠的手僵在半空。
他緊盯著傅承洲抓著許意暖的手,心裏莫名梗得難受。
那是他的女人,就算他不喜歡,也容不得旁人沾染。
尤其那個人還是他最討厭的傅承洲!
許意暖借勢站穩,下意識道謝:“多謝大哥。”
傅承洲淡淡收回手,冰冷的目光落在傅明遠的身上。
“有種算計沒種認,出事就拿女人撒氣,傅明遠你個孬種。”
傅明遠氣得太陽穴突突跳:“我不是故意的,是暖暖她自己沒站穩!”
說著,他又看向許意暖。
“暖暖,剛剛是你自己沒站穩,對不?”
“暖暖,大哥剛剛汙蔑我給他下藥,還說我把你往他床上送,你是我媳婦兒,我怎麼可能這麼做?”
“你快跟爸和爺爺解釋。”
“壓根沒這回事,都是大哥他冤枉我!”
傅明遠的聲音裏全是怒意。
一副被冤枉壞了的委屈模樣。
他在心裏冷笑:就算傅承洲知道他的謀算又如何?隻要許意暖幫他,傅承洲就不可能贏!
到時候,傅承洲隻會背上一個陷害他的罪名。
傅明遠胸有成竹的等著許意暖順著他的話說。
可許意暖卻紅著眼睛看他,唇瓣緊抿,一言不發。
許意暖這一沉默,在場的氣氛頓時就變了。
傅青山老爺子冷著臉。
傅誌誠怕局麵發展對傅明遠不利,趕忙道:“暖暖你別怕,爸和爺爺都在,你有什麼話隻管直說,我們幫你撐腰做主!”
“對啊暖暖,有爸和爺爺在,就算是大哥,也奈何不了你的!”傅明遠也忙說。
許意暖卻淚眼朦朧的看向傅青山,咬著唇小聲開口:“真的可以說實話嗎?”
傅青山其實挺看不上自己這個小孫媳婦的。
長得倒是挺標致的,但性子太軟,太過怯弱,又沒主見,畏畏縮縮的,根本上不得台麵。
但此時此刻,雖然看著依舊怯怯的,但盯著他的目光倒像是難得的有了兩分骨氣。
好似隻要有人替她撐腰,她便能立起來。
傅青山沉聲道:“可以!隻要確定你說的是實話,爺爺給你撐腰!”
傅明遠忙道:“暖暖你聽見了吧,爺爺都發話了,你就直說是大哥他冤枉咱們,爺爺絕對不會偏幫大哥的。”
傅青山聽著傅明遠這教導性的言辭,皺了皺眉,到底沒說什麼。
傅承洲和傅誌誠也沒開口,齊刷刷的看著許意暖,等著她的答案。
許意暖猛的衝傅青山跪了下來。
“爺爺對不起,是我錯了。”
“大哥他說的都是真的,明遠確實這麼做了。”
膝蓋撞擊地麵發出的脆響落在眾人耳中。
但更讓眾人震驚的是許意暖說的話。
下一瞬,許意暖哽咽的聲音繼續傳開。
“先前明遠他找到我,說他給大哥下了給牛配種的藥,讓我去大哥房裏陪他睡一覺。”
“明遠說他當初救我時意外傷了命根子,不能人道,也不能生孩子了。”
“他讓我找大哥借種,生下來的孩子就是我倆的,旁人誰也不會知道。”
“我害怕,我不敢,我......嗚嗚......”
許意暖說著,嚎啕痛哭了起來。
這話一出,震得兩個老的腦瓜子嗡嗡的。
紛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向傅明遠。
傅承洲說的事兒,竟是真的?
畢竟就如傅承洲所言,許意暖對傅明遠一往情深,絕對不可能汙蔑他。
若不是事實如此,她怎麼敢這麼說。
傅明遠沒想到他都明示成那樣了,標準答案都給許意暖了。
一句‘大哥冤枉我們’,也就六個字而已,許意暖都說不明白,還老實的把所有的真相都給抖了出來。
說個謊就那麼難嗎?
“許意暖,你腦子抽什麼瘋,你......”傅明遠氣急敗壞的上前便要去打許意暖。
他的手還沒碰到許意暖,便被一隻大手握住。
傅承洲將他的手往後一折,冷著臉一拳砸在了傅明遠的臉上。
傅明遠疼得慘叫一聲,弓起了身子。
下一瞬,傅承洲直接一腳踹在傅明遠的肚子上,直接把人給踹飛了出去。
傅明遠倒飛出去,直到被欄杆攔住,才停了下來。
他疼得蜷縮著身子,臉色慘白,渾身冷汗直流,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誌誠驚呼:“明遠......”
“你給老子站住。”傅青山一聲大喝。
傅誌誠想跑過去攙扶兒子的動作頓時停住,擔心又無奈的看著傅明遠。
傅青山卻鐵青著臉看許意暖。
“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許意暖卻沒回他,跪在地上,膝行著朝傅明遠爬了過去。
一邊爬,一邊哭著喊:“明遠,你沒事吧明遠?”
傅明遠剛從痛楚中緩過勁兒來,想要撐起身。
許意暖卻在這時撲在他身上,正巧壓在他剛剛被傅承洲踹過的地方。
傅明遠疼得兩眼一黑,慘叫一聲,又倒了下去。
許意暖哭喊著:“明遠,我不是故意出賣你,實在是我真的做不到啊!”
“爬大哥床,睡他,找他借種這種事情,我真的做不出來。”
“那是你大哥啊!”
“我嫁的人是你,怎麼能去睡他呢?”
“那不是亂倫麼!”
“明遠,我知道我違逆了你的決定,你很生氣。”
“你生氣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當初為了救我傷了命根子,不能生孩子了,我不會嫌棄你的!”
“我不要孩子,隻要你。”
“隻要你願意跟我好好過日子,我不嫌棄你不能人道,不能生。”
“你想要孩子,咱們就去領養一個,你不想要孩子,咱們就兩個人過一輩子。”
“明遠,你別再逼我去爬大哥的床,找他借種,好不好?”
許意暖哭得很淒慘,吐字卻很清晰,確保每個人都能聽清楚她說的每一個字。
偏偏說出的話,卻都讓人感覺得到她對傅明遠的一往情深。
依舊是那一副甘願為傅明遠付出一切的舔狗模樣。
傅青山聽得麵色鐵青。
傅誌誠臉色難看,卻也不敢吭聲了。
傅承洲倒是依舊一副冷臉,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隻有傅明遠,眼前黑了又黑,恨不能手撕了許意暖。
許意暖這個蠢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瞎說八道什麼?
她害死他了!
傅明遠快抓狂了。
他忍著疼,咬牙切齒的抓住許意暖的手,凶狠的瞪她。
“你他媽給我閉嘴!”
“大哥,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法子說服了暖暖,讓她幫你做偽證說謊陷害我。”
“我隻說一點,你要真的中了配種的藥,又沒有和人做,消解藥性,是怎麼清醒的站在這裏指責我的?”
傅誌誠忙幫腔,“對啊爸,老大要真中了藥,哪能像現在這樣清醒?這事兒肯定有誤會,不如交給我來處理,我......”
“畢竟家仇不可外揚,得勞煩爺爺喊張爺爺來一趟了。”
傅承洲冷淡的嗓音帶著篤定:“有沒有中藥,張爺爺一把脈就知道了。”
傅誌誠和傅明遠聞言麵色頓時微變,心裏同時一沉。
傅青山卻直接做了決定:“好,我這就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