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認親第三天,親生父母給我注射 了“動作同步劑”,將控製手環戴在養妹林悠腕上。
爸爸冷冷道:
“你從鄉下長大,舉止粗俗,連悠悠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什麼時候學會她的規矩,什麼時候才配姓林。”
從此,林悠舉杯,我便舉杯,她微笑,我也必須彎起嘴角。
可她吞下芒果隻是享受,我卻因過敏險些休克。
她穿著平底鞋走得安穩,我腳下那雙高跟鞋的鞋跟卻早被人鋸斷,剛邁下樓梯,便摔得滿身是血。
媽媽卻隻會斥責:
“悠悠做什麼都優雅,怎麼輪到你就隻會惹事?”
林悠紅著眼替我解釋:
“姐姐隻是太想變得像我了。”
幾次試探後,她就明白了,她可以通過控製手環毫發無損地傷害我。
林家晚宴前,林悠特意給我選了件束腰禮服。
她係的是柔軟緞帶,我的腰封裏卻藏著隻能收緊的鋼扣。
宴會上,她笑著勒緊緞帶。
我的雙手立刻同步,將鋼扣一格格勒進肋骨。
爸爸皺眉:
“又擺死人臉給誰看?”
林悠靠進他懷裏,猛地將緞帶勒到底,鋼扣瞬間鎖死。
我被迫張大嘴巴,胸腔卻再也撐不開,隻能清醒地等待最後一口氧氣耗盡。
......
意識抽離身體時,我聽見肋骨發出輕微的裂響。
宴會廳水晶燈璀璨,賓客們還在笑。
沒有人注意到,我已經死了。
下一秒,林悠鬆開緞帶。
我的屍體竟重新站直。
她抬手理頭發,我也抬起僵硬的手,將散落的發絲別到耳後。
她端起香檳,我便握住酒杯。
甚至在她彎起嘴角時,我發青的唇角也跟著往上扯,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我飄在半空,怔怔看著自己的身體。
原來死亡,也逃不掉那隻手環。
“這不就學會了嗎?”
爸爸掃了我一眼,臉色總算緩和。
“剛才鬧成那樣,我還以為她又想搶悠悠的風頭。”
媽媽沒有說話。
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摸向我的嘴唇。
“祺祺,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她的指尖剛碰到我,就猛地縮了一下。
“怎麼這麼涼?”
媽媽急忙扯開我的披肩。
鋼扣死死嵌在腰間,周圍皮膚已經勒得青紫。她臉色一變,手忙腳亂地去解。
“林明山,快叫醫生!”
我死寂的心竟顫了一下。
媽媽發現了。
她終於發現了!
可林悠突然捂住胸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媽媽,姐姐是不是還在怪我?”
“我隻是想教她禮儀,沒想到她會故意把自己弄成這樣。”
媽媽的手停住了。
林悠哭得肩膀發抖。
“今晚所有人都在看她,她當然要病得嚴重一點,大家才會覺得我們欺負她。”
“都怪我,當初姐姐回來的時候我就應該離開這個家。”
爸爸立刻摟住她,冷冷看向我。
“為了爭寵,連這種招數都使得出來?”
“林祺,你還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我飄到他麵前,拚命搖頭。
不是的。
我沒有爭寵。
我隻是死了。
媽媽還是解開了腰封。
鋼扣彈開的瞬間,我的身體軟軟往下倒。
她下意識接住我,手指剛要碰到我脖頸,林悠卻突然晃了晃手裏的酒杯。
同步指令再次生效。
我的屍體從媽媽懷裏猛地撐起,站得筆直,甚至機械地舉杯,朝賓客露出微笑。
媽媽怔住了。
林悠擦掉眼淚,小聲道:
“您看,姐姐根本沒事。”
“她就是知道您心軟。”
媽媽眼裏的慌亂一點點散去,最後隻剩疲憊。
她替我整理好衣領,聲音發澀。
“祺祺,我是真想把你教好。”
“你怎麼就不能爭氣一次?”
爸爸已經發現有人在偷拍視頻。
他沉著臉叫來保鏢。
“今晚的視頻全部刪掉。”
“她剛回林家,不懂規矩。傳出去,丟的是林家的臉。”
他沒有叫醫生。
隻讓傭人把我送回房間。
兩名傭人架起我的屍體時,低聲抱怨:
“大小姐也太能折騰了。”
“親生的又怎麼樣?林家疼的還不是悠悠小姐。”
房門關上,我被隨手扔到床上。
後腦撞在床柱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走廊裏,林悠等傭人離開,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
她盯著手環,眼底一點點亮起來。
“原來死了,還能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