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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周聿有選擇恐懼症。

每逢紀念日，他都要抓鬮決定陪我，還是陪青梅宋知意。

可開出的紙條，永遠都是宋知意。

周聿每次都歉疚地吻我額頭：“沒辦法，你運氣不好。”

後來新婚夜，宋知意站上天台哭鬧著要跳樓。

周聿麵露難色，拿出盲盒抽簽桶。

“既然如此，老規矩。抽到誰的名字今晚我就陪誰。”

我滿心歡喜，想著這次絕對是我。

因為，我已經將紙簽全換成了我的名字。

周聿展開紙條，眼眸溫柔：

“是知意。晚音，今晚隻能委屈你獨守空房。”

我整個人愣在原地。

原來，他看似困難的選擇，其實在心裏都有了答案。

我連夜收拾行李，徹底消失在周聿的世界裏。

三年後，我牽著孩子回國。

周聿紅著眼堵在機場，死死盯著孩子：“乖乖，這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遞給他一個盲盒，淡淡一笑：

“抽吧，抽中你的名字，我就告訴你。”

......

周聿拆開紙條，隻看到一個“周”字，便將紙條懟到我麵前。

“你看，果然是我的孩子。”

我拍開他的手，好笑道：“你不看完嗎？”

“有什麼好看的。”他把紙條折好，塞進西裝口袋，“你身邊隻有我一個姓周的，除了我，還能有誰？”

他說得篤定，伸手想摸女兒歲歲的臉，歲歲卻偏頭避開了。

周聿的手停在半空，聲音跟著放輕。

“別怕，我是爸爸。”

我扣住他的手腕。

“她有爸爸，別亂認。”

周聿反握住我，拇指熟練地壓在我腕間。

十八歲那年，我做闌尾手術，進手術室前一直發抖。

他就這樣握了我兩個小時，掌心被汗浸濕也沒鬆開。

那時父親總說，這世上除了他，再找不到第二個肯這樣照顧我的男人。

我甩開他的手。

身體記得的那點安心，早在三年前的新婚夜用完了。

“晚音，我會補償你。”

周聿看向歲歲，嘴角壓著笑。

“我缺席的三年，也會補回來。”

我隻覺得荒唐：

“你憑什麼認定她是你的女兒？”

他語氣裏添了幾分得意：

“她的鼻子、嘴巴都像我，連皺眉的樣子都像。”

我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歲歲的親爹是他親小叔，眉眼帶著周家人的影子有什麼奇怪的？

我懶得和他多費口舌，抱著歲歲準備離開。

周聿卻搶過行李箱：

“回我們的家。婚房一直留著，你的東西也沒動。”

我按住箱柄。

“那不是我的家。”

他的手沒有鬆，眉眼滿是寵溺的無奈：

“還在怪我新婚夜丟下你？知意站在天台上，我不能看著她出事。你鬧了三年，也該消氣了。”

最後幾個字壓下來，歲歲立刻往我腿後躲。

周聿看見她發白的小臉，握著箱柄的手緩緩鬆開。

他後退半步，又從口袋裏取出一隻玩偶，蹲下來遞給她。

歲歲沒有接。

周聿仍舉著玩偶，眼睛卻抬起來看我。

“你喜歡的，她應該也會喜歡。”

我沒了耐心，拿出手機，撥通爛熟於心的號碼。

“既然你不相信我，就讓孩子爸和你說。”

周聿挑了挑眉：“還找群演了？行啊，那我等著。”

下一秒，他的手機響了，宋知意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裏漏出來。

“阿聿，我心口疼，我好害怕。”

周聿幾乎立刻站起身往外走：“我馬上過來。”

走了幾步才似乎想起來，將玩偶硬塞到歲歲手裏：

“晚音，你帶孩子先回去。我處理完知意的事就來找你。”

然後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寶寶，你和歲歲下飛機了？”

電話那頭適時傳來男人的聲音，還帶著笑：“隔了三年回國，還習慣嗎？”

我收回視線，一邊抱著歲歲往出站口走，一邊埋怨：

“周硯辭，你侄子怎麼三年過去，還沒長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