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搶救室的紅燈亮起,我站在門外,掌心還殘留著歲歲的血。
宋知意臉色慘白,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晚音姐,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米糕裏為什麼會有堅果粉,我隻是想讓歲歲吃點東西。”
我盯著她臉上的淚,耳邊卻全是歲歲剛才喘不上氣的聲音。
壓了一路的怒火衝破最後一點理智,下一秒,我抬手狠狠扇了過去。
“宋知意,你有什麼衝我來。”
我一字一句開口:
“我和你的賬,想怎麼算都可以。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動到孩子身上。”
周聿臉色驟然沉下,幾步衝過來,一把將我推開。
我後背重重撞上牆壁,肩胛骨一陣發麻,手掌撐住牆麵,才沒有跌倒。
“夠了!”
他擋在宋知意麵前:
“知意隻是好心做了米糕,一開始也根本不知道歲歲過敏。她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
周聿看到我的手按住腰,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趕緊伸手來扶我:“晚音,我......”
我拍掉他的手,手腕發力,也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周聿,我女兒還躺在搶救室裏,你憑什麼替她大度?”
周聿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整個人僵在那裏。
我盯著他發沉的眼睛,手指仍在發抖。
“我一開始就說過,你離我和歲歲遠一點。”
周聿眉心狠狠一跳。
“靠近你,會讓人不幸。”
話音剛落,搶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孩子出現嚴重過敏性休克,額頭的傷口也一直止不住血,需要立刻輸血。”
我腳下一軟,扶住牆才沒有倒下。
醫生翻看病曆,語速越來越快:“她是熊貓血,醫院現有庫存不夠,家屬盡快決定。”
周聿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卷起袖口,將手臂伸到護士麵前。
“抽我的。”
我一把攔住他。
“直係親屬不能直接輸血。”
周聿的動作停在半空。
他盯著我,眼裏的慌亂被一種近乎得意的亮色取代。回頭看向搶救室,唇角一點點揚起來。
“歲歲果然是我的孩子,血型也和我一樣。”
他拿出手機,撥通電話:
“立刻調全市血庫,查所有熊貓血庫存。聯係外地醫院,能調多少調多少。”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確認,他已經冷聲打斷。
“不夠就聯係血液中心,今天之內必須把血送到。”
安排完,他轉身看向我,眼底那點嘚瑟幾乎壓不住。
“晚音,她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讓她死。”
“等歲歲醒了,我會給她安排最好的學校,找最好的醫生。她想學什麼就學什麼,想要什麼我都給她。”
我看著他篤定的神情,隻覺得荒唐。
“她不是你的孩子,她是你親小叔的——”
搶救室裏忽然傳出儀器急促的報警聲。
醫生轉身衝了進去。
周聿還想跟上,走廊盡頭卻傳來一道冷沉的聲音。
“這裏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
男人大步走來,手裏攥著剛拿到的配血單。
“我的孩子,用不著你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