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化學老師張鈺婷眉頭皺了皺,她來之前就從李老師那聽說了轉校生的事情。
成績很好,但有些社恐。
。
本來她也沒多想,直到看到女孩上學期的成績單時,可著實給她嚇了一跳。
除去語文和英語,其他各科成績都是滿分,其中自然也包括化學。
。
但現在......
想到這,她的目光落在了後排窗邊的少女身上。
少女腰背筆挺,微微垂著頭,目光平靜地落在桌麵攤開的課本上,仿佛周圍的一切事物都與她無關。
恬靜優雅,讓人不忍打擾。
“老師,”少女緩緩舉起了右手,聲音不大,卻似百靈鳥那般動聽,“我可以直接做卷子嗎?”
少女主動地開口,無疑是替張鈺婷解了圍。
“好,課後上來領試卷。”張鈺婷本來倒也沒想過讓白雨桐做卷子,不過既然她主動提了,自然不會拒絕。
提問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張鈺婷翻開課本,“大家把課本翻到第五頁,接下來我們正式上課。”
提問的事情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帶過,氣得胡彩婕銀牙都快咬碎了。
她看向後排,那個曾經眼裏滿是她的少年,現在目光卻落到了另一個女孩的身上。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是那個女生確實比她好看,讓她莫名有種危機感。
葉琳看著魂不守舍的閨蜜,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彩婕,你該不會是喜歡上陳誠了吧?”
“怎麼可能!”
胡彩婕漲紅了臉,聲音不自覺地拔高,瞬間吸引了班級同學的目光,但卻唯獨不包含陳誠。
陳誠倒是聽出了是胡彩婕的聲音,但並不感興趣發生了什麼。
報複、嘲諷之類的行為太掉價,直接無視就好了。
講台上,張鈺婷皺著眉看著台下的胡彩婕,神色不悅,“有什麼事嗎?”
胡彩婕尷尬地低著頭,“不好意思,老師您繼續。”
“下次注意,”張鈺婷倒也沒有揪著不放,而是繼續問道:“我們來講鋁的特性,有誰還記得?”
很快便有學生回答道:“浮遊熔響紅。”
......
兩節課很快就這麼過去,下課鈴響起。
張鈺婷抓著課本,敲了敲講台,“兩張試卷周三交上來,沒做完的別怪老師不顧師生情誼哦。”
“啊~”台下再次哀嚎聲一片。
“下課,你們自己乖乖上來領試卷。”
說完,她將課本裝進手提包,扭著翹臀離開了。
眾人隻能認命,老老實實上台領卷子。
陳誠雖然不用做試卷,但想了想,還是上去拿了兩套,剛好可以測試一下自己目前的水平。
當然,連帶同桌白雨桐那份也一起拿了。
回座位上時,不可避免地要路過胡彩婕身旁。
看著她那楚楚可憐,欲言又止的模樣,陳誠沒有半點心疼,直接無視。
胡彩婕兩堂課什麼也沒聽進去,腦子裏亂七八糟的。
本來看到陳誠上去領試卷,心裏還有些小期待,畢竟之前他也經常幫自己領東西。
結果就這麼從自己身旁路過,什麼反應都沒有。
“同桌,你的試卷。”
白雨桐點了點頭,雙手接過卷子,“謝謝。”
看著白雨桐呆萌的樣子,陳誠甩了甩頭,強行壓抑住了想摸她腦袋的衝動想法。
畜生,怎麼能對剛認識的少女有這種想法!
兩人熟絡地模樣,對於胡彩婕是格外的紮眼。
想到剛才陳誠和白雨桐上課時不時小聲交流著,她心裏就格外堵得慌。
她確實拒絕了好幾次陳誠,可她又沒把話說死,還時不時鼓勵陳誠,作為一個女生,這樣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他呢?
說不追就不追了,上午還用那樣惡劣的態度對她,真是有夠過分的!
現在不僅不來跟她道歉,還和新同桌有說有笑的,故意演給她看?
她才不會上當呢!
......
陳誠自然不知道胡彩婕腦袋裏在想些什麼,不過兩節課下來,還有意外驚喜。
他發現自己並沒有把化學忘得精光,聽著化學老師講課,居然想起來不少。
偶爾遇到不懂的問題,白雨桐也總是能用最簡短的話給他講明白。
對此,陳誠在佩服的同時也心懷感激。
不愧是大佬,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人美心善。
他想了想,在書包裏翻了翻,拿出一個鐵盒子,從中拿出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到了白雨桐的麵前。
陳誠不喜歡吃甜食,但是因為小時候貧血的原因,老媽習慣性在書包裏放包糖急用。
不過女孩子應該都喜歡吃甜食吧。
果不其然,少女看到桌上的奶糖後,眼裏閃過一絲欣喜。
雖然消失得很快,但還是被陳誠給捕捉到了。
看來糖果對少女有著強烈的誘惑力,至少比那肉鬆漢堡更有魅力。
看出了少女的心動後,他笑著說道:“就當做是你教我的酬勞。”
少女抿著唇,猶豫了一會兒,這才將糖收下。
“謝謝。”
見她收了糖,陳誠自然是滿心歡喜。
吃人嘴軟,自己以後再纏著她問問題,肯定也不好拒絕。
今天下午後兩節並沒有課,學校安排各班進行大掃除。
除去正常清潔,保證校園整潔的原因,多少有點洗去汙穢的寓意。
勞動委員胡彩婕很快就分配好了工作。
掃地、擦黑板、擦玻璃......眾人忙得不可開交。
教室外,陳誠將毛巾擰幹,對著窗戶哈了口氣,抹布和玻璃摩擦,發出“滋滋”聲。
正擦著玻璃,葉琳走了過來,隔著玻璃指了指黑板。
陳誠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胡彩婕正在擦著黑板,但因為身高問題,黑板頂部總有那麼點地方擦不到。
葉琳這個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是讓他過去幫胡彩婕擦黑板。
這要是換做以前,陳誠絕對不會放棄這種獻殷勤的機會,立馬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了。
但現在嘛......
“洗刷刷,洗刷刷......”
陳誠裝作沒明白她的意思,嘴裏哼起了歌,身體也隨著節奏不停地擺動。
葉琳本以為自己這提示的夠明顯了,沒想到陳誠這個愣頭青,居然沒反應過來。
“笨死了!”她氣得直跺腳,“這麼好的機會,你看不到嗎?”
“什麼機會?”
葉琳拉開窗戶,靠近陳誠後輕聲說道:“你去幫彩婕擦黑板,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冰釋前嫌。”
說完,她還挑了挑眉。
陳誠嗤笑了一聲,將手裏的抹布隨手丟在窗台上,“她讓你來的?”
“......呃,”葉琳眼珠子轉得飛快,搖了搖頭說道:“沒,我們倆不是朋友嗎,看見這麼好的機會,所以來提醒你一下,畢竟你也喜歡了我們家彩婕五年......”
“打住,”陳誠打斷了葉琳,“班長,教你一個經濟學知識。”
“什麼?”
“沉沒成本不參與決策。”
說完,陳誠也不管葉琳有沒有聽懂,將窗戶關上,接著哼歌擦玻璃。
“洗刷刷,洗刷刷......”
看著窗戶在麵前關上,葉琳有種被掃地出門的感覺。
她還想說些什麼,但陳誠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讓她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隻能悻悻轉身,結果迎麵對上了自家閨蜜幽怨的目光。
胡彩婕銀牙緊咬,眼眶浮著水霧,手中的海綿黑板擦都快給她擰變形了。
剛才陳誠說話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她都聽到了。
這陳誠就是故意的。
她一個女孩子,都把台階遞到這了,他就不能見好就收嗎?
她明明也沒做錯什麼,總不能讓她親自去求他原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