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陳,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周德海突然上前一步,死死抓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紅。
“夏總說到做到,特效藥一旦停供,重症區幾十個先心病患兒明天就得死!”
門外突然爆發出一陣絕望的哭喊聲。
幾個收到風聲的患兒家屬不顧保安阻攔,發瘋般衝進辦公室。
“陳醫生,我給你磕頭了!你救救那個孩子,也是救救我們的命啊!”
“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是個醫生啊!”
甚至有人衝上來扯我的白大褂。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為了自己的脾氣,要拿幾十條人命陪葬?”
李然忍不住哭出聲,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陳醫生,我媽還在透析,我不能沒有這份工作啊。”
周德海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當著所有人的麵,對我深深彎下了腰。
“老陳!我代全院幾百號人和幾十個患兒,求你接這台手術!”
我的雙拳死死攥緊,指節泛白,額角青筋狂跳。
看著夏晚凝那張勝券在握的臉,眼底瞬間爬滿了猩紅的血絲。
噠,噠,噠。
輪椅碾壓地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人群被迫讓開一條道。
一個穿著高檔羊絨大衣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被助理推了進來。
季遠舟。
十年了,他那副裝病扮善的嘴臉,還是這麼讓人反胃。
“大家別為難陳醫生了。”
季遠舟虛弱地咳嗽兩聲,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轉頭看向家屬,滿眼算計。
“畢竟我們家子辰的命,在陳醫生眼裏,比不上他的心情重要。”
“隻可惜了那些等著特效藥的無辜孩子,要跟著一起遭殃了。”
好一招以退為進,好一招煽風點火。
家屬們的情緒瞬間被點燃,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甚至有人抄起了桌上的病曆本砸向我。
“怪不得你老婆跑了!連別人的命都不顧,你這種冷血動物活該斷子絕孫,一輩子絕戶!”
當年的季遠舟就是用這種虛偽的做派,把夏晚凝迷得團團轉。
讓他們聯手把我的小宇推向地獄。
“你們是不是覺得,隻要拿捏住道德高地,就能逼我低頭?”
我一步步走到擔架車前,看著那個快要斷氣的男孩。
“你們不是咒我活該絕戶嗎?”
“那你們猜,如果我站上手術台,我的刀是會救他,還是會挑斷他的主動脈?”
“我會親手剖開他的胸膛,把那顆偷來的心生生剜出來,看著他的血一點點流幹!”
“這樣,你們還要讓我做手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