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衛科裏坐著個大肚腩的保安大叔,正端著茶杯看手機視頻。
我敲了敲玻璃窗。
“叔,我昨天在後街巷口丟了塊手表,想查一下監控。”
大叔頭也不抬。
“學生不能隨便查監控,找你們班主任開證明去。”
我趴在窗口,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叔,那塊表是限量版的,價值十萬。要是耽誤了報警時間,小偷把表賣了,這算是保衛科的不作為。”
“根據物業管理條例,校園安保有協助調查的義務。您要是不給我看,警察來了第一個傳喚您。”
大叔被我這一套一套的詞繞懵了。
他放下茶杯,猶豫了一下。
“十萬?那可不能怪我。你自己進來找,別說我放你進來的。”
我立刻推門進去,坐在電腦前快速調出昨天的錄像。
時間撥到下午五點。
屏幕上出現了我和裴微柔的身影。
果然,沒過多久,黃毛就帶著幾個精神小夥圍住了裴微柔。
畫麵雖然沒有聲音,但黃毛推搡裴微柔的動作清晰可見。
我正準備把這段視頻拷貝到優盤裏。
保衛科的門突然被人用力推開。
楚湘帶著幾個學校紀檢部的學生衝了進來。
“李叔。誰讓你私自放學生查監控的?”
楚湘義正辭嚴地指責保安。
保安大叔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
“楚同學,她說丟了十萬塊的表,我才讓她看看。”
楚湘冷笑一聲,走過來一把拔掉了我的優盤。
“十萬塊的表?她一個連生活費都被停了的繼女,哪來的十萬塊?”
“荊令儀,你為了掩蓋你欺負小柔的事實,竟然跑到保衛科來刪監控。”
我眼神一沉。
“楚湘,你把優盤還我。”
楚湘不僅沒還,反而當著我的麵,把優盤重重地砸在地上,然後用高跟鞋狠狠踩了兩腳。
優盤外殼碎裂,裏麵的芯片直接報廢。
她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哎呀,手滑了。”
我握緊拳頭,死死盯著她。
“你是怕我查出什麼,才這麼著急趕來銷毀證據吧。”
楚湘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是又怎麼樣?在這個學校,在裴家,所有人隻相信我。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鬥。”
說完,她退後一步,恢複了那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紀檢部的人作證,荊令儀企圖破壞學校安保係統。”
“把這件事報給教導主任。”
我看著地上碎裂的優盤,心底的怒火反而平靜了下來。
毀滅證據?
真當我是吃素的。
下午的課上到一半,班主任突然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教導主任也在,臉色鐵青地拍著桌子。
“荊令儀,你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你欺負同校同學的事情,現在已經在學校論壇上傳瘋了。”
我皺起眉頭,拿出手機打開校園論壇。
首頁飄紅的第一個帖子。
標題極其醒目:《震驚!豪門繼女校外勾結混混,逼迫抑鬱症妹妹交保護費!》
裏麵不僅有大段添油加醋的文字描述。
還附帶了一段視頻。
視頻明顯是被人惡意剪輯過的。
畫麵裏,我“凶神惡煞”地抓著裴微柔的手腕。
而那個黃毛,竟然被剪輯成了在旁邊“勸架”的無辜路人。
視頻沒有聲音,單看畫麵,確實像是我在霸淩裴微柔。
底下的評論已經蓋了幾千樓,全是在罵我的。
“真不要臉,帶拖油瓶嫁進豪門就算了,還欺負人家真千金。”
“建議學校直接開除這種社會敗類。”
教導主任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學校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你這種品行低劣的學生,我們教不了。”
“我已經通知了你的家長。”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裴景初穿著一身定製西裝,麵罩寒霜地走了進來。
教導主任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笑臉。
“裴二少,您怎麼親自來了。”
裴景初沒有理會主任,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極度惡心的臟東西。
“荊令儀,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湘湘說你在學校不安分,我還不信。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想狡辯的。”
我看著他,覺得好笑。
“一段明顯掉幀、被惡意剪輯的視頻,你們這群精英竟然把它當成證據?”
“裴景初,你的腦子是用來顯高的嗎。”
裴景初臉色一變,咬牙切齒。
“你死到臨頭還嘴硬。”
“我告訴你,明天學校要開全體師生大會。你必須當著所有人的麵,給小柔和學校道歉。”
“否則,裴家不僅會讓你退學,還會把你和你那個不安分的媽,一起掃地出門。”
我看著裴景初那張高高在上的臉。
“如果我不道呢。”
裴景初冷笑一聲。
“那你就準備去大馬路上睡橋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