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下午,我帶著離婚協議來到華晟科技。
公司樓下擺滿花籃,大屏幕上播放著程嶼創業項目的宣傳片。
所謂公司審查,並沒有讓他們感到半點恐慌。
蘇婉清甚至借著配合審查的名義,把管理層聚在一起,替程嶼籌辦融資慶功會。
我剛走進宴會廳,程嶼便端著酒杯迎了上來。
他脖頸上還留著幾道曖昧的紅痕。
“姐夫,你還真來了。”
“昨晚的照片隻是個玩笑,你不會真往心裏去了吧?”
他嘴上道歉,眼底卻滿是挑釁。
我看著他。
“抑鬱症好些了嗎?”
程嶼笑容一僵。
還沒等他回答,蘇婉清已經快步走來,將他護到身後。
“陸川,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我讓你來,是給你機會向阿嶼道歉,不是讓你刺激他。”
宴會廳裏的交談聲漸漸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蘇婉清的助理最先開口。
“蘇總昨晚為了安撫程總,一夜沒睡。”
“你作為她的丈夫不體諒她,反而跑來鬧,未免太自私了。”
另一個管理層也跟著附和。
“程總的項目馬上就能獲得三千萬融資。”
“蘇總幫他,不僅是姐弟情分,也是為了給公司開拓新業務。”
“有些人自己沒本事,就隻會懷疑妻子。”
蘇婉清聽著眾人的恭維,臉色緩和了不少。
她走到我麵前,壓低聲音。
“聽見了嗎?”
“阿嶼現在是有前途的創業者,不是你口中吃軟飯的小白臉。”
“立刻給他道歉,再把離婚的事收回去。”
我從文件袋裏拿出離婚協議,遞到她麵前。
“我來不是為了道歉。”
“簽字吧。”
宴會廳瞬間安靜。
蘇婉清死死盯著協議首頁,臉色由紅轉白。
“陸川,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讓我難堪?”
我平靜地反問。
“躺在酒店床上的人不是我。”
“發照片挑釁的人也不是我。”
“你都不覺得難堪,我為什麼要替你遮掩?”
周圍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程嶼立刻紅了眼眶。
“姐夫,你別怪姐姐。”
“是我昨晚病情發作,求她留下來的。”
“如果我活著隻會破壞你們的婚姻,那我不如去死。”
他說完,轉身便要往外跑。
蘇婉清慌忙抱住他。
“阿嶼,你別做傻事!”
她回頭怒視著我,眼裏像淬了毒。
“陸川,你滿意了嗎?”
“非要逼得他去死,你才覺得自己贏了?”
我沒有回答,隻將協議放到桌上。
“房子歸我,車和存款按法律規定分割。”
“另外,我已經申請凍結夫妻共同財產。”
蘇婉清臉色驟變。
“你憑什麼凍結我的錢?”
“那裏麵還有我要投給阿嶼公司的資金!”
這句話落下,程嶼猛地抓住她的手腕。
可惜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