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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能動我的行李。”

這是我的聲音第一次有了這麼大的起伏。

我發著燒，嗓音沙啞，幾乎是吼出來的。

“裏麵有我很重要的東西！”

馬國棟伸手去拎箱子，我死死抱住不鬆手。

錢若薇走過來，彎下腰，看著我的眼睛。

“鬆手！你越不鬆手，我越好奇裏麵裝了什麼。”

我衝上去按住行李箱。

“我再說一次，學生手冊第六章第七條......”

“你再說一遍條文試試？”錢若薇打斷我，“你再說一遍，我就讓馬隊長把你行李箱砸了！”

馬國棟往前走了一步，我被迫鬆手。

錢若薇拉開拉鏈，開始往外翻，衣服、洗漱包、幾本書。

然後她摸到了一個黑色防震盒。

“這是什麼？”

“別碰那個。”

錢若薇打開了防震盒。

裏麵是六塊指甲蓋大小的芯片，和三組微型機械臂零件，用防靜電泡沫固定著。

“那是我的參賽原型，不能碰。”我想去搶，卻被兩個幹部拉扯住了。

“參賽原型？就憑你？”她上下打量我。

“連模電都沒學過的大一新生，認得全這芯片的引腳嗎？你這是拚夕夕買的吧？”

錢若薇把盒子舉高，躲開我的手。

“登記。”她把盒子遞給旁邊的學生會幹部。

幹部沒接穩，盒子掉在地上。

兩塊芯片彈出來，在瓷磚地麵上彈了兩下。

碎了。

我蹲下去撿碎片，手在發抖。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我憤怒地看著錢若薇，“這是我參加全國白名單賽事天工杯的智能機械控製芯片，沒有替代品。”

錢若薇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捂著嘴笑。

“不就是幾塊破芯片嗎？你搞那麼誇張幹嘛。”

她轉頭對幹部說：“記一下，疑似違規電子器件，暫扣。”

“現在什麼野雞比賽都自稱是白名單賽事。”

我把碎片一塊一塊撿起來，放在掌心站起來。

“天工杯，教育部白名單賽事，全國總決賽冠軍。我拿了兩次。那兩塊芯片是我花了十四個月做的，如今都被你毀了，這個事，我會如實上報給學校。”

“呦呦呦···，我看你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錢若薇指著一個幹部，“你，來把剩下的芯片和零件全部裝進證物袋。

趁她轉身，我把一塊備用芯片從泡沫夾層裏摳出來，塞進了袖口。

芯片的邊角硌著我的手腕，我把手垂在身側，攥緊。

“按照學生手冊第六章第九條，你們需要出示一份暫扣清單。物品名稱、數量、暫扣人、暫扣時間。”

錢若薇回頭：“你還要清單？行，給你寫。”

她隨口報了一個幹部的名字。“你來寫！”

我簽完清單，說了一句：“那兩塊碎掉的芯片，研發成本十四個月，材料費三萬七。如果算上賽事獎金和專利轉化價值，損失超過二十萬。”

錢若薇笑了。真心覺得好笑的那種笑。

“二十萬？你編的吧？看你那窮酸樣，學費都得申請助學金吧？你跟我說二十萬？”

她湊近我：“我勸你別碰瓷。你就等著處分吧！”

我沒再說話。

把暫扣清單折好，放進口袋。

蹲下去，把地上的芯片碎片用紙巾包好，也放進口袋。

低頭看了一眼袖口裏那塊備用芯片。

然後掏出手機，打開和方校長的對話框。

把碎掉的芯片拍了照，發了過去。

對麵過了十秒，回了一行字：“我半個小時到，稍後教務主任會先到學校調查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