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沈川戀愛三年,我從不敢和他吃人均超過35的飯。
隻因他有一本戀愛配平賬本,
超了35,他就會立刻出差三天掙錢補齊。
臨行前他總會低頭吻我:
“悅悅,隻有這樣我才能快點攢到錢娶你。”
他出差時事事報備,我也沒懷疑過。
直到中秋前夜,沈川稱置辦給我的父母見麵禮花銷超標,又要出差。
“悅悅,你不想我們結婚的日子一拖再拖吧。你放心中秋我一定趕回來!”
望著他眼底的疲憊,我心軟妥協。
可中秋節當天,我和爸媽空等到晚上,沈川的電話也全程無人接通。
看著爸媽擔憂的眼神,我勉強笑笑,連夜開車趕去沈川出差的地方。
等我到酒店時,卻看到他正和我最好的閨蜜徐婉月在舉行婚禮。
他們在眾人的起哄聲中相吻。
手機裏同時彈出沈川的消息。
“悅悅抱歉,昨天臨時有個病人出事,現在才做完手術。”
看著台上沈川收起手機,滿臉溫柔的樣子,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身為娛樂公司董事長的死對頭的號碼。
“幫我投個熱搜,我要讓這場婚禮人盡皆知!”
......
陳硯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熱搜馬上安排。但你確定要玩這麼大?”
“確定。”
掛斷電話後,看著裏麵的場麵,我深吸一口氣,撥給了沈川。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起。
“悅悅?”
沈川聲音裏滿是疲憊,
“我剛下手術台,累得快散架了,能不能讓我先休息會再跟你解釋。”
我盯著台上那個穿新郎西裝的男人。
他舉著手機跟我講話,
手卻輕摟過徐婉月,在她的嘴上又吻了一下。
他們無聲地親昵著。
沈川見我不說話,朝身邊的人使了個眼色。
“還在生氣嗎?悅悅,我真不是故意的,不信你聽。”
說完,我親眼看著他把手機遞給身旁的伴郎。
下一秒,聽筒裏傳來陌生的喊聲:
“嫂子!沈哥這手術做了八小時了!您別查崗了,他真沒亂搞!我們都能作證!”
我聽著聽筒裏一堆人的迎合聲,
剛要開口,對麵就傳來一陣鳴笛聲。
我抬眼,就看到宴會廳角落裏有人正拿著手機播放救護車的音頻。
下一秒,沈川滿臉焦急地喊道:
“不說了,悅悅!醫院出事了,我先去忙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電話就被掛斷了。
電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宴會廳卻爆發出哄笑。
“沈哥演技又進步了!”
“這查崗電話來得真及時,刺激!”
“多虧了當初婉月支的招,每次沈哥花超過35塊錢的東西後,就多了一個出差的理由。”
“既能讓嫂子那種拜金女長長記性,還能堂堂正正的給沈哥和婉月創造獨處的時間。”
“對啊,誰不知道那句話,錢在哪裏,愛就在哪裏!”
他們朝沈川舉杯。
“沈哥給嫂子花35精打細算,給婉月辦這場婚禮花費幾十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這誰能不磕他們兩個的愛情,這才是真愛啊!”
一旁的徐婉月穿著婚紗,臉靠在沈川肩上,笑得羞澀又幸福。
我握著手機,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剛準備進去,手機卻又傳來震動。
我低頭一看,是沈川發來的消息:
“悅悅,別生氣了,看我還給你帶了禮物,我很想你。”
配圖是一條絲巾。
點開圖片的那一刻,我氣極反笑。
這絲巾我見過。
某奢侈品牌買包時的贈品。
他卻把它包裝成出差禮物給我。
我收起手機,看著眾人拍手起哄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我也拍手走到了他們旁邊喊道:
“喝一個,喝一個!”
沈川笑著看下來,卻在看清我的那一刻,臉色驟然變白。
他鬆開了許婉月,朝我走了兩步。
“悅悅?你不是應該在家裏嗎?”
我沒搭理他,而是看著臉色僵住的徐婉月問道:
“我對你不差吧?”
恍惚間,我不由地想起高三那年。
徐婉月被人拖入小巷裏,男人準備施暴。
我看見後,二話沒說就撲上去救人,手臂被刀狠狠劃傷。
那道疤至今還在。
從那以後,我們逐漸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可現在,她卻背著我,嫁給了我的男朋友
我滿眼失望地看著徐婉月。
她下意識後退,似乎想說些什麼。
“悅悅......”
見狀,沈川側身將她擋在身後。
“悅悅,都是我的錯,你有火衝我來。”
我看著這個護著別人的男人,手在發抖。
“好,我問你,你每次出差,是不是都是跟她在一起?”
圍觀的眾人想打圓場,卻被我一聲閉嘴吼得僵在原地。
我緊盯著沈川,想要一個答案。
他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語氣甚至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是,每次我跟你說出差,實際上就是來見婉月了。”
我的聲音發顫:
“那既然不喜歡我,當初為什麼答應在一起?”
沈川剛要開口,徐婉月歎了口氣,走上前來想來牽我。
“當年阿川先向我表白的,可我想到你喜歡他,你又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你傷心,所以拒絕了。”
徐婉月眼眶泛紅,
“最後,我看你實在喜歡他,而我也想報答你,於是我答應和他交往,他才跟你在一起的。”
我避開她的手,冷笑出聲。
“所以呢,這就是你的報恩方式?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做我戀愛三年男友婚禮上的新娘?”
她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看了看周圍滿堂的賓客,全是熟悉的麵孔。
原來他們都知道。
知道我這三年像個傻子一樣守著空房,卻沒有一個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