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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白，你瘋了！”

我發瘋一般衝過去，將母親扶起來。

母親疼得眼皮都睜不開，神誌昏沉，甚至因為受了刺激錯把我當成了林芊芊。

她掙紮著張牙舞爪，不讓我觸碰。

“你這個不知廉恥女人，竟然當著我的麵勾引我女婿，看我要你好看！”

我把母親抱在懷裏，摸著她泛白的鬢角：“對不起媽媽，是我來晚了......”

“杳杳姐，你別生氣。”林芊芊怯怯往後縮了縮，聲音柔弱。

“我隻是看見廚房裏有個人鬼鬼祟祟的。她穿得那麼窮酸，我以為是進賊了，沒想到是你媽媽......”

母親身上還穿著那件，我靠打工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邊角已經洗的發白了。

我打視頻的時候總是讓她扔了換別的，但她總是笑著說：“沒事，縫縫還能穿。”

我知道，她是舍不得。

婚後為了不打擾我的生活，一直獨自待在鄉下。

她舍不得花錢買高鐵票，每次來港城想來看我，硬生生坐了二三十個小時的綠皮火車顛簸過來。

但現在，卻被人當成打罵成現在這樣。

“杳杳，隻是一場誤會，好好說就夠了，沒必要上綱上線。”

周敘白站起身，語氣滿是不耐。

“誤會？”我胸口劇烈起伏，渾身都在發抖。

“我媽媽被推倒在地，你告訴我這是誤會？”

“周敘白，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法庭上見。”

我攙扶起母親，想立刻離開。

林芊芊卻快步上前，要來拉我的胳膊：“杳杳姐，都怪我，你別這樣......”

可下一瞬，她身子驟然一歪，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板上。

“敘白......我肚子好痛，我流血了。”

周敘白臉色驟變，猛地一把將我狠狠推開。

我踉蹌著向後退，小腹狠狠磕在冰冷的樓梯棱角上。

溫熱的血順著大腿內側源源不斷淌下來，染紅腳下的地磚。

我撐著冰冷的台階。

“周敘白，我懷孕了......快救我。”

他垂眸掃過我身下蔓延開的血跡，冷冷嗤出一聲笑。

“杳杳，你在裝什麼。芊芊懷著孕，摔這一下是會出人命的。你現在學她博同情，有意思嗎？”

“你們就在這安心等著，我先送芊芊去醫院。等她平安，我再回來救你和阿姨。”

“你們最好在這裏祈禱，芊芊不要出事。”

話音落下，他彎腰打橫抱起地上的林芊芊，頭也不回快步往外走。

被抱在懷中的林芊芊，經過我身邊的那一刻，微微抬眼看向蜷縮在樓梯口的我。

眼底滿是得意。

唇瓣無聲開合，像是在說：“怎麼樣，兩年後，你還是鬥不過我。”

林芊芊送醫及時，保胎異常順利，安穩無恙。

我意識渙散地趴在病床上，手機屏幕亮起。

是林芊芊的朋友圈。

兩人十指緊扣，滿是繾綣恩愛。

配文：虛驚一場，我的小寶貝，平安無恙。

而屏幕前的我，渾身浸透冷汗，痛得神誌模糊，幾近昏死。

我想撥急救電話，但手機卻因為沒電關機了。

周敘白也忘了別墅裏還躺著重傷流血的我，和倒地昏迷的我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