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宮宴,六宮嬪妃、宗室命婦齊聚一堂。
宴上設了祈福河燈。
我剛放好河燈,一道嗤笑驟然響起。
我抬頭,對上蘇清鳶輕蔑的目光。
“淑妃,所有人都在求前程、求安穩,唯獨你,年年隻求孩子。”
我指尖一緊,低聲回話。
“娘娘,臣妾懷有身孕,隻願孩兒平安,別無他求。”
“別無他求?”蘇清鳶挑眉,笑意冰冷。
“三年兩胎,你什麼心思本宮還不清楚?”
我慌忙低頭辯解。
“回稟娘娘,臣妾不敢。”
“臣妾別無二心,隻想安穩生下孩子。”
蘇清鳶不依不饒,拔高語調。
“你把自己活成什麼樣,你心裏清楚。”
“你不過是皇家繁育子嗣的工具,和牲畜別無二致。”
這話惡毒至極,我的臉麵瞬間發燙。
皇後早前曾落水大病一場。
醒後,她總說自己來自另一個時代。
那個時代主張女子獨立,不被婚姻子嗣捆綁。
身為中宮,她執意丁克,常年拒絕與皇上圓房。
她說自己從不依靠夫權、子嗣穩固後位。
這套理念在宮中早已無人不曉。
而皇上憐她落水大病,事事遷就。
我跪在地上,承受著蘇清鳶的譏諷。
蘇清鳶掩唇譏笑。
“在本宮看來,你這是刻進骨頭的奴性。”
她居高臨下掃過全場的嬪妃。
“你們守著老舊規矩,把生育當本分,把依附當德行。”
“真是愚昧又可憐。”
滿殿妃子麵麵相覷,卻沒有一人敢站出來。
蘇清鳶直指我的鼻尖,語氣嘲諷。
“尤其是你,年年懷胎生子,把自己的子宮當作工具。”
“一輩子為皇權傳宗接代,廉價可悲。”
“你不會真以為隻憑著孩子就能拴住皇上吧?”
我的胸口憋滿委屈與怒意。
“娘娘,人人活法不同。”
“臣妾安分守己,盡心撫育皇嗣。”
“臣妾不曾害人、不曾爭利,不該被這般當眾折辱。”
蘇清鳶完全無視我的辯解,眼底冷意更盛。
“裝可憐給誰看呢?”
她走到我麵前,把手放在我隆起的小腹上。
“什麼安分守己,你這是最會偽裝的野心!”
我猛地抬頭,滿心錯愕。
“娘娘何出此言?”
她死死盯著我,目光銳利如刀。
“你這種女人本宮在書裏見多了。”
“本宮不屑靠子嗣固寵,你便拚命生育、刻意造勢。”
“你靠著孩子博取聖心、積攢資本。”
“說到底,不就是盯著本宮這皇後的位置,想母憑子貴,取而代之?”
我渾身一僵,四肢瞬間冰涼。
我入宮三年,事事謹慎、步步安分。
我從未覬覦過後位,也從未有過半分僭越之心。
我隻求兒女平安、安穩度日。
可在她口中,我所有的真心與安分,全都變成了處心積慮的算計。
滿殿目光灼灼,非議與嘲諷無聲蔓延。
我的清白和體麵,被她一句話徹底碾碎。
不等我開口辯駁,蘇清鳶眉眼冰冷。
她帶著中宮威壓,冷冷質問。
“怎麼,被本宮說中心底隱秘,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