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廷議殿內氣氛死寂。
蘇清鳶的語氣不容置喙。
"淑妃利用子嗣刻意爭寵,妄圖借皇嗣培植外戚、攪動朝局,罪證確鑿。”
“即日起,將淑妃雙親打入天牢候審。"
"娘娘!"我的嗓子緊得發疼。
"我家人世代忠良,無半分過錯,你憑什麼私自關押!"
蘇清鳶無視我的質問。
她抬了抬手。
"來人,去東宮,把淑妃的嫡長子抱來。"
我整個人僵住了。
很快,殿外就傳來了我兒子的哭聲。
"娘親——!"
五歲的孩子被宮人抱進殿中。
他一眼看見我,哭得更凶了。
"娘親!娘親我怕!"
我朝他撲過去,指尖還沒碰到他的衣角,就被宮人擋住。
“鬆開他!”
我沙啞了嗓音。
蘇清鳶沒有理會我。
她走到小皇子麵前,笑得愈發得意。
“你這孩子倒是可愛。”
“淑妃,從今日起,你膝下所有皇嗣,盡數歸本宮撫育管教。”
“你心性狹隘,野心暗藏,不配為人母。”
小皇子盯著蘇清鳶哭喊開口。
“我不要!”
蘇清鳶沒有惱怒,對著宮人吩咐。
“把小皇子帶走。”
我盯著蘇清鳶的臉,
忽然之間,我明白了一切。
“皇後,你哪裏是不屑子嗣。”
蘇清鳶愣了一瞬,皺眉。
“淑妃,你什麼意思?”
我聲音不大,卻清晰。
“你隻是自己不敢生。”
蘇清鳶的臉色變了。
我繼續說,一句比一句篤定。
“你身為皇後,不生子嗣的名聲已經傳得人盡皆知。”
“倘若你生了孩子,不就是當著全天下打自己的臉?”
“你——”蘇清鳶麵上浮起慍色。
“你怕。”我說。
“你怕生了孩子,你那套丁克理論就成了笑話。”
“你怕所有人指著你說,原來皇後也會靠子宮。”
“所以你把我的孩子歸到你的名下。”
殿內嘩然。
蘇清鳶抬手,落下一個耳光。
“閉嘴!”
力道大到我的眼前黑了一瞬。
蘇清鳶扇完這一巴掌,手都在抖。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端起居高臨下的模樣。
“你以為人人和你一樣靠子宮嗎?”
“區區一介妃子,也敢揣測本宮!”
“來人,淑妃以下犯上,押入天牢。”
蘇清鳶的貼身婢女猶豫開口。
“皇後娘娘,淑妃肚裏還懷有龍子......”
蘇清鳶麵上不悅。
“怕什麼?一個生育工具罷了。”
我跪在殿中,渾身發冷。
我的父親,戍邊半生滿身忠骨,卻被她釘上謀逆之名。
我的孩子,我懷胎十月生下,被她當眾奪去折辱。
宮中三年,我不爭不搶,安分守己,
隻因和她丁克理念不符,我便成了她口中借子奪寵的生育工具。
入宮三年,我從未這樣無助過。
蘇清鳶皺眉催促。
“還愣著做什麼?”
“她一個不受寵的妃子能有我一國皇後尊貴?”
帶刀侍衛上前押住我的雙肩拖著我走。
殿外驟然響起一陣腳步聲。
“哀家看誰敢動她。”
滿殿的喧囂靜下了。
眾人齊齊側目。
我的心頭一凜。
太監尖銳的嗓音緊隨其後。
“太後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