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顧景天養了三年的情人。
因為對毛發過敏,他給我建造玻璃房,怕我寂寞,又送我一隻無毛貓,脖子上掛著印有他名字的銀鈴。
所有人都說,我是他最愛的金絲雀。
直到顧景天等了三年的白月光回國。
顧景天給徐菲菲辦接風宴,也是他第一次帶我正式見人。
宴會上,徐菲菲親手替貓摘下銀鈴,換上兔毛項圈。
“姐姐,這是我親自挑的禮物,你不會不喜歡吧?”
我立刻起了疹子,呼吸發抖,連酒杯都握不住。
徐菲菲卻委屈地說:“我不知道會這麼嚴重,我隻是想和姐姐親近一點。”
扶住她的顧景天,轉頭看我,眼裏全是不耐。
“溫瀾,今天菲菲是主角,別拿你那點小病搶風頭。”
強忍著不適,我從包裏翻出過敏藥,卻發現藥被換成了維生素。
我求顧景天送我回玻璃房。
“菲菲說脫敏就得刺激,你不能一輩子躲在玻璃房裏,她也對很多東西過敏,怎麼沒你這麼嬌氣?”
當天夜晚,我把玻璃房的鑰匙留在門墊下。
金絲雀死在籠裏叫殉情,飛出去,才叫活命。
......…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從宴會廳逃回半山玻璃房的。
門一推開,膝蓋就砸上地板。
喉嚨像塞了碎玻璃,每吸一口氣,都刮出血腥味。
張媽衝出來,手裏的托盤哐當砸在地上。
“溫小姐!”
看見我脖子上的紅疹,她眼圈一下紅了。
“怎麼弄成這樣?”
我說不出話,手指發抖,去摸包。
包裏隻剩被換掉的維生素。
藥片滾出來,滾到地板縫邊上。
張媽慌忙打開製氧機。
氧氣罩扣下來,我聽見自己像破風箱一樣喘。
她哭著解鎖我的手機。
“我打給顧先生。”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有鋼琴聲。
顧景天聲音淡淡的。
“什麼事?”
張媽哭喊:“顧先生,您快回來看看溫小姐吧!她嚴重過敏,快憋死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沒聽見腳步聲。
顧景天開口。
“張媽,我花高薪請你,不是讓你陪她胡鬧。”
張媽僵住。
“顧先生,溫小姐身上紅疹都破皮了!”
“醫生說過,她的過敏有一大半是心理障礙。”顧景天慢慢說,“你不能總縱容她的嬌氣。”
我扯下氧氣罩。
“顧景天......藥被換了。”
那邊靜了靜。
我以為他終於聽進去了。
下一秒,他笑得很冷。
“溫瀾,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今天菲菲好心送你項圈,是想幫你脫敏。”
“你連招呼都不打就跑,讓所有人都下不來台。”
“擦點藥就能好的事,別一驚一乍。”
我攥緊手機。
“我對毛發過敏。”
“她也對很多東西過敏。”
他壓低聲音。
“怎麼沒像你這樣?”
“顧景天,我快喘不上氣了。”
“你不能一輩子躲在玻璃房裏。”
電話掛斷。
張媽跪在地上哭。
“溫小姐,顧先生怎麼能這樣......”
我搖頭。
大口喘氣的時候,我想起三年前。
我隻是去朋友家沾了一點狗毛,脖子就起了一小片紅斑。
顧景天當場停掉上億跨國會議,勒令頂級私立醫院的專家連夜會診。
別墅被他封鎖,又花錢在半山腰給我造了無塵玻璃房。
“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任何帶毛的活物敢靠近你十米,我扒了它的皮。”
曾經為一根貓毛動怒的男人,如今輕飄飄一句,說我是心理障礙。
高燒來得很快。
淩晨,我在冷汗裏醒來。
床頭手機亮著,顧景天發來微信。
“張媽打電話來了,你又指使她告狀?”
“既然藥都吃了,就別躲著生悶氣。”
“我讓你接觸一點過敏源,也是希望你能出門。”
盯著出門兩個字,我覺得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