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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花魁大選落下帷幕。

柳如煙憑借在碼頭施粥積攢的善名，成功奪得花魁之首。

奪魁的第二天，望月樓在碼頭的施粥棚就拆了個幹幹淨淨。

連根木頭都沒給苦力們留下。

中午下工的時候，苦力們餓著肚子跑到施粥的地方，全都傻了眼。

“人呢？一文錢的肉羹呢？”

“怎麼全撤了？我們中午吃什麼啊！”

趙大強也懵了，他拉住一個路過的望月樓龜公詢問。

龜公翻了個白眼，滿臉譏諷。

“我們柳姑娘已經是花魁了，身價百倍，哪有空天天來給你們這群窮酸熬羹？”

龜公冷哼一聲，壓低聲音嘲弄。

“真以為天上能掉餡餅啊？做夢去吧！”

苦力們餓得頭暈眼花，隻能去城西買那些又貴又餿的冷飯團。

花了幾倍的錢，卻吃得連連反胃。

“娘嘞，這飯團餿得都發酸了，賣得比林大姐的肉羹還貴！”

“早知道花魁隻擺三天，咱們當初就不該把林大姐趕走啊！”

有人開始抱怨起趙大強來。

“強哥，當初可是你帶頭砸了林大姐的攤子。”

“你說你是為了她好，可現在咱們兄弟連口熱湯都喝不上了！”

趙大強麵子上掛不住，梗著脖子硬撐。

“慌什麼！沒準過幾天就有更便宜的來擺攤了！”

“再說了，我逼她回城裏，她現在指不定過得多舒坦呢，這是大恩！”

後來阿秀打聽到這些話，說給我聽的時候，氣得拍了三下桌子。

我也氣得渾身發抖。

打著為我好的旗號，砸了我的心血，斷了我的生計，還要我對他感恩戴德？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可一連餓了七八天，碼頭上再也沒有人來賣便宜肉羹。

苦力們每天吃不飽，幹活沒力氣。

一天早上，一個叫小六子的苦力因為餓得頭暈，腳下一滑。

從跳板上摔進了江裏，雖然被撈了上來，但腿摔斷了，以後再也幹不了重活。

小六子的老娘跑到碼頭，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可憐的兒啊！要不是天天吃不飽，怎麼會摔斷腿啊！”

苦力們群情激憤，紛紛把矛頭指向趙大強。

“趙大強！要不是你砸了林大姐的攤子，小六子能出事嗎！”

“你今天必須給大家個交代！”

趙大強被逼得下不來台，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兄弟們別急！這事不能怪我，得怪那個林氏！”

“要不是她心眼小，跑回城裏開飯館，咱們能餓肚子嗎？”

“走！我帶你們找她算賬去！她現在開了大飯館，必須得賠償小六子，還得管咱們以後的飯！”

趙大強帶著幾十個餓紅了眼的苦力，氣勢洶洶地朝我的飯館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