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駛向盤山公路的入口。
對講機裏不斷傳來林風晚團隊的彙報聲。
“目標已經把偽造的屍體安置在座位上。”
“那個年輕男孩正在往車裏潑灑疑似汽油的液體。”
“中年女人正在檢查懸崖邊緣的高度。”
每聽到一句彙報,我眼底的溫度就下降一分。
他們配合得如此默契,顯然是在心裏演練了無數遍。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
家庭群裏彈出了宋鶴庭的最後一條消息。
“青霄,爸媽去給你買你最愛吃的蛋黃酥了,馬上就到家。”
緊接著是一張照片,照片裏是一家三口在車內的合影。
每個人都笑得很燦爛,那是他們在出發前就提前拍好的遺照。
看著這條充滿虛偽溫情的消息,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上一世,這句謊言成了壓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讓我陷入了無盡的自責和愧疚中,直到被他們親手推向深淵。
“前方的警車已經開始封路了。”林風晚放慢了車速。
紅藍相間的警燈在夜幕中顯得格外刺眼。
我們把車停在警戒線外。
我推門下車,亮出了剛才在福利院錄音的手機。
“警察同誌,我是報案人。”我走向負責封鎖的警員。
警員看了我一眼,立刻通過對講機向上級請示。
“帶他過來。”對講機裏傳來刑警隊長孫青鋒的聲音。
我跟著警員,快步穿過黑暗的盤山公路,走向那個急彎。
遠處的懸崖邊,微弱的手電筒光束在晃動。
沈雲屏站在越野車的車尾,手裏拿著一個打火機。
宋鶴庭和楚星帆躲在麵包車後麵,捂著鼻子。
“點火,用力推!”沈雲屏低吼了一聲。
她按下打火機,火苗竄了起來,正要往車底扔去。
“不許動!警察!”
幾道刺眼的高壓手電筒光束瞬間撕破了夜幕,死死地打在沈雲屏的臉上。
“把手舉起來!放下打火機!”孫青鋒厲聲喝道。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從黑暗中湧出,迅速將他們包圍。
沈雲屏嚇得渾身一哆嗦,打火機掉在了地上,微弱的火苗瞬間熄滅。
宋鶴庭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死死抱住楚星帆。
“警察同誌,你們誤會了!我們......我們的車拋錨了,正準備修車呢!”沈雲屏高舉著雙手,強裝鎮定。
“修車需要往車裏倒汽油嗎?”孫青鋒冷笑一聲,大步走上前。
一名警員拉開越野車的車門,手電筒往裏一照。
三具散發著防腐劑味道的焦黑屍體赫然出現在座位上。
“隊長,車裏有屍體!”警員大聲彙報。
此話一出,沈雲屏的雙腿瞬間軟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宋鶴庭更是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慘白。
“不!我們沒有殺人!這屍體是我們買來的!”楚星帆驚叫著掙紮,帥氣的臉龐因為恐慌而扭曲。
我從警車後麵緩緩走出來,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買來的?弟弟,你這話說得可真輕巧。”
我停在警戒線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被按在車蓋上的三人艱難地扭過頭。
當他們看清我的臉時,眼裏的驚恐瞬間化為難以置信的錯愕。
宋鶴庭顫抖著出聲。
“青......青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