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針對他。”
我平靜地看著她。
“我隻是覺得,我的婚禮,為什麼每一件事都要為林霽白讓路?”
周清月眉頭緊鎖。
“什麼叫為他讓路?我隻是在合理安排。”
“設計師的檔期他急用,新式茶飲能幫他穩固代言,對我們也不影響。”
“你總不能讓我眼睜睜看著他陷入麻煩不幫吧?”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重新軟了下來。
“好啦,就這點事,不值得我們吵架。”
“我答應你,等結完婚,我專門陪叔叔去一趟茶園,親自給他買最好的茶,行嗎?”
又是這樣。
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
我正要發火,我爸已經把茶葉收拾好,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辰辰,算了。”
“清月說得對,別人有困難,幫一把是應該的。”
“隻要你們倆好好的,用什麼伴手禮都一樣。”
我爸的笑容裏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但他依然在盡力維持著體麵。
周清月看向我爸的眼神裏多了一絲讚賞。
“謝謝叔叔理解。”
她轉過頭,順手替我理了理衣領。
“看,連叔叔都覺得沒什麼。”
“你呀,就是脾氣太倔,總愛鑽牛角尖。”
我看著她指尖觸碰過的衣領,隻覺得一陣陣發寒。
一周後,迎賓環節的彩排。
我媽特意從遠郊的苗圃運來了上百盆她親自培育了兩年的變色玫瑰。
這種玫瑰會在不同溫度下呈現不同的粉色,是她為我的婚禮準備的最大驚喜。
彩排現場,花藝師正在布置主舞台。
林霽白也來了。
他穿著簡單的黑T恤,戴著墨鏡,身形高大挺拔,說是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剛走進宴會廳不到五分鐘,林霽白突然捂住鼻子,連連後退。
“清月......”
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我好像......有點花粉過敏。”
周清月立刻走過去,扶住他的手臂。
“怎麼回事?以前沒聽你說過對玫瑰過敏。”
林霽白麵色微白,俊朗的麵容透著一絲疲憊。
“可能是最近連軸轉拍戲太累,免疫力下降了。”
“沒關係,我吃點脫敏藥就好了,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卻身形一晃,差點摔倒,被周清月一把拉住。
周清月臉色一變,轉頭對著統籌喊道。
“把這些真花全撤了!”
我媽正拿著剪刀修剪枝葉,聞言愣住了。
“撤了?清月,這是我花了兩年的心血,才種出這麼多同一花期的......”
“阿姨,霽白過敏很嚴重,萬一休克了會有生命危險的。”
周清月打斷了我媽的話,語氣不容置疑。
“全部換成絲絨花或者亞克力材質的假花。”
統籌為難地看著我。
“向先生,這......”
我看著還在平複呼吸的林霽白,走上前。
“既然林先生過敏,他可以先離開。”
“這是我的婚禮現場,不是他的。”
林霽白立刻站直身體,眼神隱忍地看向我。
“向先生,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我馬上走,你們千萬別因為我傷了和氣。”
周清月一把拽住他,轉頭看向我的眼神裏已經帶上了慍怒。
“向辰,你非要這麼刻薄嗎?”
“他好心來幫你,現在身體不舒服,你連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滿場的真花,就算他走了,空氣裏也全是花粉,萬一婚禮別人過敏了怎麼辦?”
我媽連忙放下剪刀,走到我們中間。
“不吵不吵,媽這就把花搬走。”
“清月說得對,安全第一,假花也挺好看的。”
我媽轉身,招呼工人開始一盆盆往外搬那些她像照顧孩子一樣養大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