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話不歡而散。
我的放手卻引起來爸媽和沈棠意的關心。
被刺激到的溫祈安第二天一早,就到了我房門口,手裏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熱粥。
“哥,你是不是又跟棠意姐鬧別扭了?”
“沒有。”我接過碗,“謝謝。”
他坐到我床邊,眼神滿是無辜。
“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
“棠意姐那麼好,誰遇上都會動心。”
“可我從沒想過要搶,你信我嗎?”
我攪著碗裏的粥。
“我信。”
“所以我把她讓給你了。”
溫祈安的笑僵了一下。
“哥,你別這樣說,傳出去別人會覺得我不知好歹。”
正說著,沈棠意的電話打進來。
不是打給我,是打給他。
溫祈安看了我一眼,才按下接聽。
“棠意姐......嗯,我在哥哥這兒......好,我馬上下去。”
掛了電話,他一臉為難。
“棠意姐說公司出了點事,讓我陪她去見客戶。”
“我推了,可她說非我不可。”
我“嗯”了一聲。
“那你去吧。”
他走後沒多久,沈棠意發來消息。
“臨時有個飯局,帶祈安去撐個場麵,晚上回來陪你吃飯。”
“我一定準時。”
前世我會追問是什麼飯局,為什麼帶的是祈安。
這一世我隻回了一個字。
“好。”
我起身收拾東西,把設計圖紙和工具一件件裝進箱子。
決賽的作品,我打算提前去工作室趕工。
路過客廳時,父親正在打電話。
“......對,祈安喜歡那套房子,你幫我留著。”
“錢不是問題。”
他看見我,隨口問了句。
“鶴辭去哪兒?”
“工作室。”
“哦。”他點點頭,又低頭繼續講電話。
沒有第二句。
前世的畫麵忽然湧上來。
那年我拿了個新人獎,興衝衝跑回家。
家裏正給溫祈安辦生日宴,賓客滿座。
我舉著獎杯站在門口,父親說,先放著吧,別掃了你弟弟的興。
那晚上沈棠意陪我,給我買了蛋糕,說了許多好聽的話。
我以為那就是偏愛。
直到她死後,我在畫室最深的抽屜裏,翻出一遝溫祈安曆年的生日速寫。
每一張背麵都寫著日期。
原來她記得他每一個生日。
而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她畫的還是他。
晚上八點,沈棠意回來了。
她確實帶了我愛吃的菜。
“對不起,飯局拖久了。”
“祈安喝多了,我送他回房才過來。”
我看著桌上涼掉的菜。
“沒關係。”
“我也沒指望你會準時。”
沈棠意愣住。
“鶴辭,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夾了一筷子。
“你從來都不是故意的,隻是心不由己。”